兄弟手足团结御敌

二、 兄弟手足 团结御敌

1936年,新华影业公司出品了影片《壮志凌云》,此片由吴永刚导演,王人美、金焰、田方、王次龙、陈娟娟、张志直等主演。

吴永刚(1907—1982),江苏吴县(今苏州)人,自幼酷爱读书,广泛阅读,从传统诗词到西方小说均有涉猎。同时,他也培养了对美术的兴趣。1925年,吴永刚加入上海百合影片公司,担任美工学徒;30年代先后进入天一公司和联华公司。1934年,吴永刚执导的《神女》代表了中国默片艺术的最高成就。重视光影、构图是其作品的显著特征。

影片《壮志凌云》讲述民国初年,农夫老王(宗由饰)生活在黄河流域一座破落的村子里,埋葬了死于炮火的妻子,带着年幼的女儿黑妞(幼年陈娟娟饰,成年王人美饰)告别故乡,走上逃荒之路,沿途收留了父母双亡的孩子,与黑妞同龄的顺儿(金焰饰)。颠沛流离来到了北平,但是这灰色的巨城,并不会容下所有的流亡者,虽然可以得到些慈善家短时的救济,却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工作,他们便来到边地垦荒,寄望于建设这块边地,钻井伐木,犁土……他们被一种力量驱使着,要克服一切阻力,为的是要生存,将石块堆了一个石墩,在上面竖了一根杆子,作为创业的纪念。

经过建设,人们在太平村过上了祥和、宁静的生活,“每个人的脸上没有愁苦的影子,艰苦的奋斗,新的建设,丰裕的收获,正如同他们所预期的,黄金色的梦的完成,使他们不复记忆起辽远的故乡,过去悲惨的生活。”(10) 顺儿已成为青年、黑妞“长得像秋天的果实,黑健俏丽”,农民田德厚爱慕黑妞,但遭到了拒绝。为此他对顺儿怀有了怨恨的情绪。恬静的村庄生活并未持续很久,便遭到匪徒骚扰,匪徒假扮卖药老头混入村中,发现田德厚与顺儿的矛盾,试图挑唆,田德厚意识到对方的诡计,便将计就计拿了匪徒的枪支,与顺儿一起将此人处死,“好容易把新的农村建立起来,但是突然的某种势力的侵入,把一切给毁灭了,我们要生活,要维护他的土地,他们一致勇敢的抗战着”(11) 。在顺儿、田德厚的动员下,乡民们开始反击,守护家园。在战斗中,老王、田德厚与黑妞牺牲了,顺儿高喊着:“我们要抵抗下去!”(https://www.daowen.com)

如同《狼山喋血记》一样,在这部影片中也采取了“隐喻”的策略,导演吴永刚直言在写作的时候常感到非常痛苦,只好以委婉的方式表达。《壮志凌云》中贼匪暗指侵华的日寇,“在遥远的北国农民间的故事”也影射沦陷的东北,在这部农民在冰天雪地抗战的血泪史中,包孕着一个“千古不磨的真理”的主题——“要生存唯有战。”

影片公映后广获好评,原因不仅在于主题的明确,也包括鲜活的人物塑造,以及对于北国乡村的富有生活韵味的生动描绘。李一先生评价道:“作者对他的故事是混杂了感情而明白地说出来的,我们从画面的断续中,可以看到作者是怎样喜爱他的北方的情景,那垂垂的高粱,那响着铃的驴车,那质朴可爱的呼叱,和丰收时的愉快,我们都可以亲切地体味出来:从这些愉快的笑脸中,我们对以后的抗战更亲切地感到必要,而坚决地相信只有抗战才有生路。”(12)

1936年出品的《生死同心》是经明星公司导演委员会决定拍摄,应云卫执导、阳翰笙编剧的一部影片。袁牧之、李清、陈波儿、刘莉影、严工上等主演。革命志士李涛(袁牧之饰)被囚禁于军阀的一座监狱中,某夜,因火灾李涛逃离魔窟,被发现后,军阀悬赏捉拿李涛。在火车站,与李涛容貌酷肖的归国华侨柳元杰被误认跟踪捉拿入狱。未婚妻赵玉华(陈波儿饰)设法营救未果。李涛知情后,帮助赵玉华解决生活困难,并引导其走上革命道路。北伐军进入后,李涛配合作战,救出元杰,自己却在胜利到来的时刻不幸牺牲。

应云卫在《导演者的自白》中,坦陈苦恼于“要说的话却往往感到无法说出”(13) 。“《生死同心》所写的是北伐以前的故事,这里面写出了革命前夜的黑暗混乱……这是十年前的历史的再现,但它的脉搏完全和这时代相适应……”(14) 影片在制作上也赢得了好评,例如对监狱场面的拍摄,“置景上的帮助,增加了许多阴沉严肃的空气”(15) 。影片的编剧阳翰笙提出了绥远抗战的一触即发的时机下,期望这部影片能发挥应有的意义——“如果《生死同心》的演映,还能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存亡之秋,能在观众中激动得起一点御辱救亡的热情的话,那我已经感到了无限的欣慰和满足了。”(16)

这一时期,抗战话语隐晦表现于影片中,或企图通过既往革命历史的银幕再现激发观众的民族意识,或通过对家园的守护动员民众走上抗敌道路,正如田汉先生的评价:“《迷途的羔羊》之后而《狼山喋血记》而《狂欢之夜》而《小玲子》,于今乃有《生死同心》,这些片子以种种主客观的原因都不免包含或大或小的缺点,但是那是进一步责备贤者的话,比那些乌烟瘴气之作终不可同日而语的。它们好像一联的消毒弹,替中国进步的影艺继续开辟一条大道。”(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