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蒙学的师生

清代蒙学的师生

清代的义学、义塾、村学、村塾,都是一种蒙学。有的是地方政府设立,有的是地主、商人设立,有的由市民或农民集资设立。它的主要教育对象为15岁以下儿童,入学的多数为城市民子弟和农村的农民子弟。其中,有的只求粗识些文字,就走上谋生的道路;少数升入高一级教育结构,如当地的小书院;也有的当作科举应试童生的预备性教育。

蒙学教师简称蒙师,有的是当地的童生或穷秀才,有的连童生秀才头衔也没有。《儒林外史》第二回描绘山东薛家集一个六十多岁蒙师周进,“却还不曾中过学”,即仅仅是个童生,没中上秀才。他偶尔到贡院门口想挨进去看看,却“被看门的大鞭子打了出来”。家长贽见蒙师,赠送的银子,“合拢了不够一个月饭食”。“潦倒青衫”,是蒙师生活的普遍写照。清代光绪年间有李森庐的,以出外教读谋生,某年逼岁除,不能归,寄其妻诗,有“我命从来实可怜,一双赤手砚为田。今年恰似逢干旱,只半收成莫怨天”句,这不止光绪时为然。生活于康熙、乾隆年间的郑板桥,早年家贫也当过蒙师。既达,作诗自嘲:“教读原来是下流,傍人门户过春秋。半饥半饿清间客,无锁无枷自在囚。课少父兄嫌懒惰,功多子弟结冤仇。而今幸作青云客,遮却当年一半羞。”[66]

蒙师文化水平低,有的连《三字经》《千字文》犹不能卒读,乃有“先生不如鼠”之嘲,意思是老鼠于无米。油可窃时,还会于故纸堆中啮书籍。(https://www.daowen.com)

蒙师文化水平低,和他们的生活待遇有关系,因为稍有才识、衣食有奔头的,都不愿当教师,所谓“家有三斗粮,不作孩子王”。他们在社会上无地位,归根结底是政府不重视。清教育家张履祥曾慨然言之:“蒙师之责至重,而世轻贱之。举业之学至陋,而世尊隆之。可谓不知类矣!”[67]清崔学古也呼吁改变蒙师状况,指出:“为师难,为蒙师更难。蒙师失,则后日难为功;蒙师得,则后日易为功。甚矣,不可不慎也。”[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