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凡孟子书二百六十章,朱子采入《要略》者,八十五章。其不入者曰,孟子见梁惠王王立于沼上章,寡人之于国章,寡人愿安承教章,晋国天下莫强焉章,孟子见梁襄王章,庄暴见孟子曰章,文王之囿章,效邻国有道乎章,齐宜王见孟子于雪宫章,人皆谓我毁明堂章,王之臣有托其妻子章,所谓故国者章,汤放桀武王伐纣章,为巨室章,齐人伐燕胜之章,齐人伐燕取之章,邹与鲁共章,滕小国也章,滕小国也竭力以事大国章,(以上《梁惠王》篇)曰:仁则荣章尊贤使能章,伯夷非其君不事章,天时不如地利章,孟子将朝王章,前日于齐王馈兼金一百而不受章,孟子之平陆章,孟子谓蚳
曰章,孟子为卿于齐章,孟子自齐葬于鲁章,沈同以其私问曰章,燕人畔章,孟子致为臣而归章,孟子去齐宿于昼章,孟子去齐尹士语人曰章,孟子去齐居休章,(以上《公孙丑》篇)曰:膝定公薨章,滕文公问为国章,有为神农之言者章,墨者夷之章,周霄问曰章,彭更问曰后车数十乘章,宋小国也今将行王政章,孟子谓戴不胜曰章,不见诸侯何义章,戴盈之曰章,陈仲子章(以上滕文公篇),曰三代之得天下也章,人有恒言章,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章,桀纣之失天下也章。居下位而不获于上章,伯夷辟纣章,求也为季氏宰章,存乎人者章,恭者不侮人章,男女授受不亲章,君子之后不教子章,有不虞之誉章,人之易其言也章,人之患章,乐正子从于子敖之齐章,子之从于子敖来章,不孝有三章,舜生于诸冯章,子产听邓国之政章,君之视臣如手足章,无罪而杀士章,君仁莫不仁章,非礼之礼章,中也养不中章,言人之不善章,言不必信章,养生者章,博学而详说之章,以善服人者章,言无实不祥章,徐子曰章,王者之迹熄章,君子之泽章,可以取章,逢蒙学射于羿章,西子蒙不洁章,天下之言性也章,公行子章。匡章通国皆称不孝焉章,曾子居武城章,储子曰章,齐人有一妻一妾章,(以上《离娄篇》)曰:语云盛德之士章,尧以天下与舜章,人有言至于禹而德衰章,百里奚自鬻于秦章,周室班爵禄也章,敢问友章,敢问交际何心也章,士之不托诸侯章,敢问不见诸侯章,孟予谓万章,曰一乡之善士章,齐宣王问卿章,(以上《万章》篇)曰性犹杞柳也章,生之谓姓章,何以谓义内也章,羿之教人射章,任人有问屋庐子曰章,《小弁》小人之诗也章,孟子居邹章,先名实者章,五霸者章,鲁欲使慎子为将军章,今之事君者章,吾欲二十而取一章,丹之治水也章,君子不亮章,鲁欲使乐正子为政章,古之君子如何则仕章,教亦多术矣章,(以《上告子》篇)曰:行之而不著焉章,耻之于人大矣章,古之贤王章,孟子谓宋句践曰章,待文王而后兴者章,附之以韩魏之家章,以佚道使民章,霸者之民章,仁言不如仁声章,舜之居深山之中章,人之有德慧术知者章,有事君人者章,伯夷辟纣章,易其田畴章,孔子登东山章,杨子取为我章,柳下惠不以三公易其介章,有为者譬若掘井章,伊尹曰予不狎于不顺章,《诗》曰不素餐兮章,仲子不养章,孟子自范之齐章,食而弗爱章,齐宜正欲短丧章,君子之所以教者五章,道则高矣美矣章,天下有道章,胜更之在门也章,知者无不知也章,不仁哉梁惠王也章,春秋无义战章,尽信书章,有人曰我善为陈章,梓匠输与章,舜之饭糗茹草也章,吾今而后知杀人亲之重章,古也为关也章,身不行道章,周于利者章,好名之人章,不信仁贤章,不仁而得国者章,民为贵章,仁也者人也章,孔子之去鲁曰章,君子之危于陈蔡之间章,貉稽曰章,贤者以其昭昭章,山径之蹊间章,禹之声章,齐饥陈臻曰章,逃墨必归于杨章,有布缕之征章,诸侯之宝三章,盆成括仕于齐章,孟子之膝馆于上宫章,曾皙嗜羊枣章,由尧舜至于汤章,(以上《尽心》篇)都一百七十五章。孟子之书自汉唐以来不列于学官。陆氏《经典释文》亦不之及,而司马光、晁说之之论更相疑低。至二程子始表章之,而朱子遂定为四书。既荟萃诸家之说,为《孟子精义》又采其万者为《集注》七卷。又剖晰异同,为《或问》十四卷。用力亦已勤矣;而兹又简择为《要略》五卷。好之如此其笃也。盖深造自得,则夫泳于心,而味于口者,左右而逢其原,参伍错综,而益具条理。虽以国藩之蒙陋,读之亦但见其首尾完具,而不复知衡决颠倒之为病。则其犁然而当于人人之心可知己。国藩既承亡友刘君遗令为之排定付刻,因颇仿《近思录》之例,疏明分卷之大指,俾读者一鉴而得焉。大贤之旨趣,诚知非学所可幸中,独未知于吾亡友之意合邪合邪?死不可复生,徒使予茫然四顾而伤心也。夫会国藩又识:
朱子所编孟子《要略》,自来志艺文者,皆不著于录。朱氏《经义考》亦称未见。宝应王白田氏为《朱子年谱》,谓此书久亡佚矣。吾亡友汉阳刘苯云传莹,始于金仁山《孟子集注考证》内搜出,复还此书之旧。王氏勤一生以治朱子之业,号为精核无伦。而不知《要略》一书具载金氏书中。即四库馆中诸臣,于金氏《集注考证》为提要,数百言亦未尝道及此书。盖耳目所及,百密而不免一疏,事之常也。观金氏所记,则朱子当日编辑要略别为注解与集注间有异同(金氏于人皆有所不忍章云:要略注尚是旧说,桃应问曰章云,要略注文微不同。)今散失既久,不可复睹,苯云仅能排比次第,属国藩校刻以显于世,抑犹未完之本与!然如许叔重《五经异义》,余隐文尊《孟辨》之类,皆湮晦数百年矣。一旦于他书中刺取,掇零拾坠,遂复故物,则此书之出,安知不更有人焉,搜得原注以补今日之阙乎?天下甚大,来者无穷,必有能笃耆朱子之书,罔罗以弥遗恨者。是吾苯云地下之灵,祷祀以求之者也。道光二十九年四月,湘乡曾国藩叙:
朱子语类五则
先生因编《孟子要旨》云:“《孟子》若读得无统也,是费力。某从十七八岁,读至二十岁,只逐句去理会,更不通透。二十岁以后,方知不可恁地读。元来许多长段,都自首尾相照管,脉络相贯串,只恁地熟读,自见得意思。从此看孟子觉得意思极通快,亦因悟作文之法,如《孟子》当时,固不是要作文,只言语说出来,首尾相应,脉络相贯,自是合著如此。”又曰:“某当初读自暴自弃章,只恁地鹘突读法。伊川《易传》云:拒之以不信,绝之以不为,当初也匹似闲看,过后因在舟中,偶思量此。将《孟子》上下文看,乃始通串。方始说得是如此,亦温故知新之意。”又曰:“看文字,不可恁地看过便道了,须是时复玩味,庶几忽然感悟到得义理。与践履处融会,方是自得。这个意思与寻常思索而得意思不同。”(叶贺孙)
问:《孟子》首章是先剖判个天理人欲,令人晓得其托始之意甚明,若先生所编《要略》却是要从源头说来,所以不同。曰:“某向时编此书,今看来亦不必。只《孟子》便直恁分晓示人,自是好了。”时举曰:“孟子前面多是分明说与时君。”且如章首说:“上下交征利”其害便至于‘不夺不餍。’说仁义,便云‘未有遗其亲后其君。’次章说:“‘贤者便有此乐,不贤者便不能有此乐。’都是一反一正,言其效验如此。亦欲人君少知恐惧之意耳?”曰:“也不是要人君知恐惧,但其效自必至此。孟子之书,明白亲切,无甚可疑者。只要日日熟读,须教他在吾肚中转作千百回,便自然纯熟。某当初看时,要逐句去看他,便似觉得意思促迫。到后来,放宽看,却有条理,然此书不特是义理精明,又且是甚次第底文章。某因熟读后,便见自此也知作文之法,”(潘时举)
敬之问:“看《要略》见先生所说《孟子》皆归之仁义。如说性,反以后诸处皆然。”曰:“是他见得这道理通透,见得里面本来都无别物事,只有个仁义。到得说将出,都离这个不得。不是要安排如此,道也是离道。仁义不得。舍仁义不足以见道,如造化,只是个阴阳,舍阴阳不足以明造化。”问:“古人似各有所主,如曾子只守个忠恕,子思只守个诚,孟子只守个仁义,其实皆一理也。”曰:“也不是他安排要如此,是他见得道理,做出都是这个,说出也只是这个。只各就地间说,不是把定这个将来做。如尧舜是多少道理!到得后来衣钵之传,只说人心惟危,道心憔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紧要在上三句,说会如此,方得个中,方得个恰好。这也到这地头,当说中便说个中。圣贤言语,初不是著意安排,只遇著这字,便说出这字也。”(叶贤孙)
因整《要略》谓:“《孟子》发明许多道理,都尽自此,外更无别法思惟这个。先从性看,看得这个物事破了,然后看入里面去,终不甚费力。要知虽有此数十条,是古人已说过,不得不与他理会。到得做工夫时,用得许多难,得勇猛底人截直便做去。”(叶贺孙)
敬之问:“《要旨》不取杞柳一章?”曰:“此章自分晓,更无可玩索。不用人亦可。却是‘生之谓性’一段难晓。说得来反恐鹘突,故不编入。”(叶贺孙)
(第一百五卷)
朱子文集一则
答黄直卿书云:前书所论《大学》两条,似未然。如此则是明德、新民,其初且苟简做一截。到止于至善处,又仔细做一截也。知至之至,向来却是误作切至之至,只合依旧为极至之至,然此至字,虽与至善之至,皆训极字,而用虑处不同。至善是自然极至之至,知至是功夫极至之至,难作一例说也。可试思之!此义非独熹不谓然,以示季通诸人,亦皆疑。直卿不知何故作此见也。病中看得《孟于要略》数章,分明觉得从前多是衍说,已略修正写去。此书似有益于学者,但不合颠倒。却圣贤成书,此为未安耳。《大学》诸生看者,多无入处,不如看语孟者,渐见次第。不知病在甚处?似是规模太广,令人心量包罗不得也。(https://www.daowen.com)
(第四十六卷)
真西山文集一则
《孟子要略》后序云:“太守陈侯既刊文公朱先生《论语详说》,于郡齐又得《孟子要略》以示学者。”曰:“先生之于孟子,发明之也至矣,其全在《集注》而其要在此编。盖性者,义理之本源,学者必明乎此,而后知天下万善皆由此出,非有假乎外也。故此编之首:曰性善焉,性果何物哉?曰五常而已耳。仁义者,五常之纲领也。故论性之次曰仁义焉。心者,性之主,不可以无操存持义之功。故论心为仁义之次。事亲从兄,天性之自然,而本心发见之尤切者也。故孝弟为论心之次。仁义者,人心之所同,而所以贼之者利也。学者必审乎义利之分,然后不失其本心之正。故义利为孝弟之次,义利明矣,推之于出处,则修吾天爵而不诱至人爵,推之于政事,即纯乎王道而不杂乎霸功,故义利之次,二者继之。圣贤之学,循天理之正,所以尽其性也;异端之学,徇人欲之私,所以拂其性也;故以是终焉。先后次第之别,其指岂不甚明也哉。学者于《集注》求其全体,而又于此玩其要旨焉,则七篇之义无复余蕴矣。虽然学者之于道,岂苟知而已耶?昔尝闻先生与其门人论辑此书之意,而诲之曰:‘观书不可仅过目而止,必时复玩昧,庶几忽然感悟到得义理,与践履虑处融会,乃为自得。’呜呼,是又先生教人之要指也。予之刻此书也,岂苟然哉!”侯以序引见属,退末惟学,未能窥先生之门墙。故于侯之命虽不敢辞,而亦不敢以序自任也。故论次侯本语,系诸编末,为朋友共讲云。
(第二十九卷)
朱竹垞《经义考》一则
《孟子要略》(未见),真德秀序曰:(云云见上)按是序亦载刘爚《云庄集》。
(第二百三十四卷)
王白田朱子年谱一则
光宗绍熙三年壬子六十三岁,《孟子要略》成。(语录云见上。《考异》云:李本无洪本附注,除知静江府之下,今立一条。要略又名指要,一名要指,盖一书也。其书今不传,故附载《语录》以见其概。)
(第四卷,考异第四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