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蒙学动教学方法方式
蒙学中由于童蒙入学年龄不同,年龄同者又有程度的参差不齐,不同阶层的家长要求也各异,因此大都进行个别教学。程度高者学“四书”“五经”,低者学《三字经》、《千字文》以至杂字。
童蒙的第一阶段学习,是识字,即集中一段时间,认识字块,字数一般为两千上下。清王筠的《教童子法》就说:“蒙养之时,识字为先,不必遽读书。先取形象、指事之纯体教之。识‘日’‘月’字,即以天上日、月告之;识‘上’‘下’字,即以在上在下之物告之,乃为切实。纯体既识、乃教以合体字。又须先易讲者,而后及难讲者。……解识二千字,乃可读书”。清崔学古也概括了识字二法:纸上识字与书上识字,“何谓纸上识字?凡训蒙勿轻易教书。先截纸骨方广一寸二分,将所读书中字楷书纸骨上,纸背再书同音,如‘文’之与‘闻’、‘张’之与‘章’之类,一一识之。又遇姿敏者,择易讲字面,粗粗解说。识后用线穿之,每日温理十字或数十字,周而复始,至千字外,方用后法教书。……何谓书上识字?凡教生书,先令本生就书上字逐字挨认,遇不识字用朱笔圈出,又用墨笔写在书头,最为易记。又有辨字一法,如‘形’之与“刑’,‘扬’之与‘杨’,声同而笔画边旁不同,如‘已’之与‘己’,‘行’之与‘行(杭)’,……字同而用之不同;又‘星’之与‘心’,‘登’之与“敦’,声近而用舌用齿又不同。诸如此类,必细辨之”。[70]
集中识字是我国蒙学长期的教学实践经验总结,根据汉语、汉字的特点(大部分是合体字和形声字)和规律,使这种教学方法成为必要和可能。
读、写、作是蒙学教学的三部曲,读是读书,写即习字,作为作文。读书首重朗读,童蒙或齐声朗读(相同教材),或各朗读其书。清上虞人陈燧的《村塾赋》,有“在蜜蜂窝里,由我称王”,和“尔其为闷也,如蚊蚋之并集于座;如婴孩之群号于床”等语[71]。次重背诵,教师教书,初不要求儿童透彻了解文义,因此也不作详尽解释,只令儿童先读熟,会背诵,认为熟了将会自然领会,相信“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吟”,朱熹也早有“读书自然晓”之说。
习字,即习毛笔字,有把腕、描红、仿影、临帖到无依傍。把腕,描红最普遍的是写“上大人,孔乙己,化三千,七十士,尔小生,八九子,佳作仁,可知礼”。清初褚人获的《坚瓠集》说它“大抵取笔画稀少,童子易于识认耳”[72]。后来不知从何时开始,坊间还出了描红本子,字为“一去二三里,前村四五家,高楼六七座,八九十枝花”,亦取其笔划简单并押韵。仿影、临帖,多取颜、柳、欧、苏字体,也是习字的基本功,大楷从颜、柳,小楷从欧、苏。先习大楷,后习小楷。每天都习字。蒙学习字,又往往同集中识字相配合。(https://www.daowen.com)
作文训练,历史上几个文字大家,对初学者都提倡放,用现代语言,即敞开思想。宋人谢枋得编《文章轨范》,内容分“放胆文”和“小心文”两部分,他说“凡学文,初要胆大,终要心小……初学熟之,开广其胸襟,发舒其志气”,则“必能放言高论,笔端不窘束矣”;欧阳修论文主庄严典重,但他《与渑池徐宰》书中也说“作文之体,初欲奔驰”。清代许多蒙学已开始教八股文。章学诚的《古文十弊》说到:“塾师讲授四书文义,谓之时文,必有法度,以合程式。而法度难以空言,则往往敢譬以示蒙学。”农村一般不提倡学八股文,有些城市也如此,这就不受老框框的束缚。王筠的《教童子法》便说:“初学文,先令读唐朱古文之浅显者,即令作论,以写意为主,不许说空话。以放为主,越多越好,但于其虚字不顺着,少改易之,”《事林广记》里的《速成法》,也说“若改小儿文字,纵作得未是,亦须留少许,不得尽改。若尽改,则沮挫其才思,不敢道也”。清唐彪的《父师善诱法》也提到“先生于弟子之文,改亦不佳者,宁置之”,反对“不可改而强改”,以免“学生阅之,反增隔膜之见”。
蒙学儿童除了学作文,还学作诗,由属对做起,名词对名词,动词对动词,形容词对形容词,《声律启蒙》即为学习作诗的课本。
蒙学的学生管理,离不开体罚。从罚跪(学塾中悬有孔子像者,则罚跪在孔子像前)到鞭笞。饥饿纪律(不许学生回家吃饭)也是蒙学中变相的体罚。教师用的是压服,而不是用说服方法,夏楚、戒方成了他们主要的凭藉,后人乃又有“抬头伯看先生面”,“宛如老鼠见狸猫”之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