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  言

引 言

在遗产的殿堂里,工业遗产很少位居高位。较之众所周知的“传统”遗产形式——建筑杰作、壮观的城堡、历史古迹以及美丽的景观,肮脏危险的工业留下的锈迹斑斑的遗产,总是成为市容市貌的一大问题:这个问题在一些依然进行着工业生产的地方显得尤为突出。但是,人们确实逐渐认识到了工业历史遗存的价值,它们不仅对景观塑造,而且对打造全球工业主义文化都有着重要意义。

事实上,工业遗产的定义十分广泛,在过去50年左右的时间里不断演变着。所有与遗产相关的讨论都会涉及一个关键问题,即遗产的价值以及社群和社会如何衡量他们的工业历史遗产的价值。当然,价值的类型有很多——历史价值、建筑价值、设计价值、象征价值等,而这些价值背后的动机也各不相同。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TICCIH)将工业遗产的定义为:

……遗址、构筑物、复合体、区域、景观以及相关的机械、物件或档案,作为过去曾经有过或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业生产、原材料提取、商品化以及相关的能源和运输的基础设施建设过程的证据。工业遗产反映了文化和自然环境之间深刻的联系,因为无论工业流程是原始的还是现代的,均依赖原材料、能源等自然资源和运输网络,以生产产品并分销产品至更广阔的市场。(《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国际工业遗产保护委员会联合准则:工业遗产、构筑物、区域和景观》,2011年)(https://www.daowen.com)

比起2003年《下塔吉尔宪章》中对工业遗产的定义,这一定义有所扩充,吸纳了过去工业活动的非物质部分,因此包含了工艺、技术以及与工业活动相关的更广泛的实践。保护工业化的非物质遗存确实是个问题,但我们必须认识到这些无形的遗产本质上是构建工业生活的社会经济大环境的一部分。

至关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认识到,工业遗产的价值在各个文化、政治体系和经济环境中有着相当大的差异,并与更大范围的社会演变模式产生共鸣。尽管大多数社会都有合适的架构对遗产进行认定、保护、保存和管理,但遗产的构成要素却不尽相同。说工业遗产是直到最近才逐渐受到重视的也不为过。但和其他形式的遗产一样,社会和遗产机构都需要思考与工业遗产相关的一个关键问题——“这是谁的遗产?”(Ashworth and van der Aa,2002)

在本文中,我将讨论这个问题,并解释我所谓的第二次工业遗产革命以及所有重视工业历史遗产的人或机构在这次革命中面临的挑战。在如今的社会中,服务业正越来越占据主导地位,年轻人更是越来越远离工业世界,我们迫切需要重新思考对待工业遗产的方式,不仅是从保存和保护的可行性角度,更是从有效性以及可持续的管理角度。两个重要的挑战主导着发达国家的工业遗产领域,它们相互联系。第一是如何维护社群和社会真正重视的工业遗存(Mydland and Grahn,2011)。仅仅只有保存是不够的,我们需要挖掘工业遗址的资源,即找到工业遗址的创新用途,并采用创新的管理手段使它们产生必要的资源,从而确保其可持续性。第二,让在后工业时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找到与工业遗产的联系,这一点很重要。这意味着需要对工业遗产进行更具创新性的阐释,并找到新的方法将工业历史嵌入、转化到当下和未来中。本文将借鉴工业革命起源国英国的世界遗产铁桥峡(Ironbridge Gorge)的经验和实践,探究应如何应对工业遗产带来的挑战以及如何规划一个工业遗产的新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