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兵不练或练之不精,等于无兵。
在长沙时,曾国藩曾花心血训练过三营湘勇,其在屡次征战中表现出较强的纪律性和战斗力。据说曾国藩在大雨中训话,老湘勇岿然不动,与后来招募的“未经一日训练”的新勇表现迥异。新募湘勇在援助江西的战役中很不得力,让曾国藩懊悔不已。正反两个方面的经验教训,使他坚信“不练之兵断不可用”。[2]
对于训练的必要性,曾国藩在给他人的批牍中曾经做过专门的阐述,指出入伍的乡勇本身素质堪忧,无事时磨洋工,战斗时逃跑快,都是缺乏训练的缘故,必须痛加整治:
惟乡勇不难于招募,而难于训练。乡勇孱民,怯于抽丁,惮于战斗,故良民有职业者,皆不肯应募。其应募者,皆游手浮滑之徒,无事则坐领工食,有事则闻风溃散;一有征战,见贼则退,扰民则勇往。在官既久,恶差与骄兵之气习,皆经渐染日深,凶悍讹诈,习惯成风……尤宜时时训练,未收其利,亦且先去其害。练则武艺稍熟,不使见贼奔溃;训则去讹诈之风,惩骚扰之习。不可不痛加整治。[3](https://www.daowen.com)
刚成立湘军时,面对咸丰帝的多封催战的圣旨,曾国藩仍然不敢轻易出战,磨磨唧唧一年后才正式投入战场。即使是这样,在靖港战役中仍然大面积溃败,曾国藩持剑督战,在阵前插下军旗,传令过旗者杀无赦,但丝毫没起作用,手下湘勇纷纷越过红线向后方逃窜。战后,曾国藩大幅裁减湘勇,重新招募。被裁的就包括他的弟弟曾国葆。
说巧不巧,只要曾国藩亲自带队出战,就吃败仗,他自己偏偏不信,“三月攻徽,又试往一次,果又验矣”[4],只好承认自己是“教练之才”,而不是“战阵之才”。[5]事实上,他的确在训练方面有两把刷子。
曾国藩把“训练”一分为二,“训”是以三纲五常为核心的思想政治教育,“练”是战阵、战术、实战技能方面的操练。他甚至认为“练者其名,训者其实”[6],致力于打造一支有信仰的队伍。毛泽东在青年时期笔记《讲堂录》中说,中国历史上有三种人,一种是办事之人,如诸葛亮、左宗棠;一种是传教之人,如孔孟、王阳明;一种是办事兼传教之人,如范仲淹、曾国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