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管理的核心是人,是人才。
对人才的渴望,是湘军管理层的共同点,特别是曾国藩选拔起用了大批军政干部,规模堪称前无古人。胡林翼评价他说:“曾公素有知人鉴,所识拔多贤俊。”[2]左宗棠虽然与曾国藩有些过节,但在曾国藩去世后,赠送挽联“知人之明,谋国之忠,自愧不如元辅”,并专门建议朝廷推广学习曾国藩的“识人之明”。甚至,他的对手石达开也说,曾国藩“虽不以善战名,而能识拔贤将,规画精严,无间可寻,大帅如此,实起事以来所未见”[3]。
京官时期,曾国藩就对干部问题有着比较深刻的认识。曾国藩向咸丰帝进呈《应诏陈言书》[4],指出“今日所当将求者,惟在用人一端耳”,提出了用人三策,即转移之道、培养之方、考察之法,三者不可废一。其中,转移之道,并不是指人才的转移或调动,而是指通过树立风气,营造氛围,引导人才提升气质与能力。培养之方,是指通过教诲、甄别、保举、超擢(破格提拔)等方式,不遗余力地培育人才。考察之法,是指广开言路,通过询事、考言二法,多渠道地发现人才。(https://www.daowen.com)
出京之后,曾国藩统兵作战、督抚地方,更是把干部工作作为头等大事,散落在奏折、家书、书信等中的相关论述比比皆是。他认为,“行军之道,择将为先,得一将则全军振兴,失一将则士气消阻”[5];“行政之要首在得人”[6],“除得人之外,无一事可恃也”[7]。意思是,要干成一番事业,除了得人、用人,其他没有什么可依靠的。他同意胡林翼“兵事如治标,吏事如治本”的观点,遥相呼应抛出“种子论”:“默观天下大局,万难挽回。侍与公之力所能勉者,引用一班正人、培养几个好官以为种子。”[8]
胡林翼之爱才不亚于曾国藩,他认为得到一个人才,可抵得上十万两黄金。他指出:“为政之要,千条万屡,而大纲必在得人。”[9]左宗棠也说:“天下无可恃之兵勇,而有可恃之将。”[10]总之,都是强调人才是决定事业成败的关键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