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曾国藩认为人才的可塑性是很强的,人才“导之东则东,导之西则西,习于善而善,习于恶而恶”。[80]这种引导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其中,人格的感化至高无上。从曾国藩书信中可以看出,总离不开诚、勤、廉。
比如,他在给程尚斋的信中说:
凡办一事,必有许多艰难波折……吾辈总以诚心求之,虚心处之。心诚则志专而气足,千磨百折而不改其常度,终有顺理成章之一日。[81]
他在给李蓉的信中说:
须有一“诚”字以立之本,立志者要将此事知得透,办得通,精诚所至,金石亦开,鬼神亦避,此在己之诚也。[82]
在给江绍华的禀帖上批示说:
古人云:“不尝苦中苦,难为人上人。”该员既充礼营帮办,总以“勤劳”二字自励。凡点名、看操、修墙、查街以及侦探等事,无分粗细,皆须身亲为之……能吃天下第一等苦,乃能做天下第一等人。无得自暴自弃也。[83](https://www.daowen.com)
在给胡友胜的禀帖上批示说:
当时时不忘“勤廉”二字。勤则无事不治,廉则无瑕可指,二者乃居官之根本,尤行军之根本。本部堂每以此二字教各营官,果能体此而实行之,在外为好官,为好将,即在家亦不失为好人。慎之,勉之![84]
如前所述,曾国藩、左宗棠因事绝交,不通音问。但左宗棠西征之时,曾国藩仍然在后方鼎力相助,要人给人,要饷给饷,为左宗棠收复新疆提供了莫大帮助。曾国藩去世后,左宗棠一改往日态度,写下“同心若金,攻错若石,相期无负平生”的挽联,大概是被曾国藩的宏度所感动。
薛福成曾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李鸿章爱睡懒觉,刚去到曾国藩幕府时,不适应湘营早起的规定,于是今天借口头疼,明天借口肚子疼,总之就是不起床去吃饭。某天,曾国藩知道此事后,放下筷子板着脸说,要等幕僚全部到齐后才开饭,李鸿章听说后吓得踉踉跄跄地跑到营帐。等大家都吃完饭,曾国藩对李鸿章说:“少荃既入我幕,我有言相告,此处所尚惟一‘诚’字而已。”[85]
从此,李鸿章慢慢改掉了爱睡懒觉的毛病。李鸿章曾回忆说:
我老师实在厉害。从前我在他大营中从他办事,他每天一早起来,六点钟就吃早饭,我贪睡总赶不上,他偏要我一同上桌,我没法,只得勉强赶上,胡乱盥洗,朦胧前去过卯,真受不了。迨日久勉强惯了,习以为常,也渐觉不甚辛苦。所以,我后来自己办事亦能起早,才知道受益不尽,这都是我老师造就出来的。[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