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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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书籍“除供宁、沪两学堂使用外,一律发售,以广流传”。[36]它们的引进和出版,为近代中国人了解和吸收西方近代科学文明,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咸丰八年,曾国藩在一封家书中说:“学问各途皆略涉其涯,独天文、算学毫无所知,虽恒星、五纬亦不认识,一耻也。”[37]他经常到一线视察生产情况,这给身边的洋务人才给予了莫大鼓励。比如,同治二年二月检查“龚之棠所造枪炮”,八月“至火药局观新造之牛碾”,九月“至内军械所观所为火机”。[38]同治六年,容闳为他“试验自行运动之机,明示以应用之法,文正见之大乐”。[39]曾国藩得到冯竹如从广东为他买来的千里镜(望远镜),站在楼上向远方试看,半里以外的物体近在眼前,惊呼铜铁、树木一经洋人琢磨成器,便精曜夺目。同治六年三月九日,他在北京的湖南会馆,看到一台由方子恺制作的地球仪(其日记中称为“大地球”),于是想方设法也在家里置办了一台,供儿孙们观摩学习,开阔视野。在开办翻译馆期间,曾国藩经常向徐寿等人请教科技知识,还在百忙之中亲自参与了部分翻译工作

曾国藩说:“中国学外国之技,则须以翻译为第一要义,得洋人一技之长,始明其迹,继探其意,既乃翻译汉文,使中国人人通晓,可见施行。”[40]他对译书成效非常满意:“今上海局中所翻诸书,颇能窥洋学之奥密。若勤求不已,将来创立新法,别出绝技,亦属意中之事。”[41](https://www.daowen.com)

以上译著的出版,为在中国传播近代科技、启迪培养近代科技人才发挥了极大推动作用。比如,徐寿翻译的《化学鉴原》《化学考质》等书奠定了中国近代化学的基础;华蘅芳译制的《代数学》《代微积拾级》《决疑数学》等介绍了代数、微积分、概率论知识,加上李善兰的数学译著,为近代数学打下了基础;由李善兰翻译、徐建寅续补的《谈天》,介绍了哥白尼、牛顿等人的天文学研究成果;《西药大成》等书则介绍了近代西医原理;《重学》原作者是英国物理学家胡威立,它是中国近代史上翻译的专门论述力学的著作,也是当时最重要、影响力最大的一部物理学著作;等等。

有论者指出,翻译馆的设立与译制作品的相继问世标志着“泰西声、光、化、电、营阵、军械各种实学,遂以大明,此为欧西文明输入我国之滥觞”,曾国藩实际上成为近代中国大规模引进西学的开山者。[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