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光绪七年夏,除病故和故意滞留者外,归国留美学生94人,最先赴美者已历时9年。他们回国后参与了中国最早的冶矿、铁路、电报建设等事业,有的参加外交事业,或效死疆场。
留美学童回国后,因语言优势,很多从事外交行业。比如,驻美公使梁诚参与了向美国交涉返还庚子赔款一事,清华大学就是利用这笔资金建立的,而清华第一任校长唐国安亦为当年留美幼童之一。庚款留学计划前后资助大约2000名中国学生赴美留学,其中包括胡适、杨振宁、钱学森等。唐绍仪后来成为中华民国的首任总理,还有两人任外交部部长,两人派驻英国、德国、美国、西班牙和秘鲁等国担任公使。蔡绍基回国后曾担任上海海关道署翻译,天津海关道台等职,后来担任北洋大学(今天津大学前身)督办。
有41人进入军队,有的被分配到包括北洋水师、广东水师、福建船政、江南制造局、大沽鱼雷局在内的海军系统实习。在中法战争中,参战的6艘军舰均由曾经的留美学童任指挥官,其他学生则任炮手,如“扬武”号舰上就有5名留美幼童出身的炮手,其中4人在海战中阵亡。在中日甲午战争中,有超过3名前留美幼童牺牲。
还有很多投入实业。比如,从事铁路行业的有詹天佑、罗国瑞、蔡锦章、梁普照、陆锡贵等17人。最有名的要属詹天佑,他回国后成为中国首位铁路工程师,负责修建了京张铁路等。他还负责厘定了各种工程标本,著有《铁路名词表》《华英工学词汇》等书,培训了一大批工程人才,被誉为“中国近代工程之父”。还有8人后来从事矿业工程,其中邝广荣发现了湘潭煤矿。还有多人参与了电报事业,朱宝奎担任清政府电报总局局长。
有论者指出,“这批洋化学生都充分表现了高度勇敢及爱国心,他们在美国所受的教育,使他们对其祖国作出重大的贡献”。[48]
开留学风气之先,曾国藩当记首功。此后,沈葆桢向欧洲选派4批留学生,张之洞、杨深秀向日本选派大量留学生,涌现出邹容、秋瑾、陈其美、鲁迅、陈独秀等著名的革命家和政治家,为中国走向世界架起了一座桥梁。对于曾国藩的历史贡献,如同容闳后来说的:“文正种其因,虽未亲睹其结果,而中国教育之前途,实已永远蒙其嘉惠。今日莘莘学子得受文明教育,当知是文正之遗泽,勿忘所自来矣。”[49]应该算是比较公允的评价。
注释:
[1]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三章。
[2]转引自肖高华《曾国藩文化思想与中国近代化》第四章。
[3]见(清)宝黎《同治朝筹办夷务始末》。
[4]见《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九。
[5]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三章。
[6]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十四。
[7]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十四。
[8]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十二。该奏章实际上出于左宗棠之手。曾国藩曾向人表示,此疏乃季公捉笔,吾不为也。
[9]见(清)王定安《求阙斋弟子记》卷十八。
[10]见《曾文正公奏稿》卷三。
[11]见(清)徐珂《清稗类钞·工艺类》。
[12]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十四。
[13]见《曾国藩日记》,同治元年七月初四日。
[14]见石培华《论曾国藩洋务思想及其实践》,《华东理工大学学报》,2000年第1期。
[15]见《曾文正公奏稿》卷二十七。
[16]见《曾国藩日记》,同治七年八月十三日。
[17]见《曾文正公书札》卷三十三。
[18]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三章。
[19]见《曾文正公批牍》卷六。
[20]见《曾文正公文集》卷一。
[21]见《曾国藩日记》,同治元年五月初七日。(https://www.daowen.com)
[22]见龙盛运《湘军史稿》第七章。
[23]见李鼎芳《曾国藩及其幕府人物》引论。
[24]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六。
[25]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五章。
[26]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五章。
[27]见《曾文正公奏稿》,同治十年五月十二日。
[28]见《曾文正公书札》卷二十。
[29]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十七。
[30]转引自吉晓华《曾国藩——洋务运动的引路人》,《滁州师专学报》1999年第3期。
[31]见马毅祖《中国翻译简史》丛书总序。
[32]见《曾文正公奏稿》卷十八。
[33]见(清)魏允恭《江南制造局记》卷首。
[34]转引自马毅祖《中国翻译简史》第五章。
[35]根据熊月之《西学东渐与晚清社会》(第十二章)相关数据资料整理制作。
[36]见(清)魏允恭《江南制造局记》卷首。
[37]见《曾国藩家书》咸丰八年八月二十日。
[38]见同治二年二月曾国藩的日记。
[39]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五章。
[40]见曾国藩同治十年正月十二日奏稿《钦奉谕旨复陈夷务折》,《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曾国藩卷》。
[41]见曾国藩同治十年正月十二日奏稿《钦奉谕旨复陈夷务折》,《中国近代思想家文库·曾国藩卷》。
[42]见中国史学会《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洋务运动》(八)。
[43]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六章。
[44]见《曾文正公奏稿》卷三十。
[45]见《曾文正公奏稿》卷三十。
[46]见《曾文正公奏稿》卷三十。
[47]见容闳《西学东渐记》第十九章。
[48]见黄新宪《中国留学教育的历史反思》第一章。
[49]转引自李鼎芳《曾国藩及其幕府人物》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