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首先还是由于马歇尔·麦克卢汉关于“全球村庄”的公式,才使全球化发展进程进入人们日常语言。它反映了现代主义的新悖论,这也就是由于世界范围的通讯交往,已经消失的世界范围共同体得以重新恢复。[4]这曾经是一个离奇的梦幻,随着时间的推移,今天,由于跨国电话联系、由于卫星与天线接收的电视节目越来越多地变成了日常现实,这个梦幻越来越多地变成了真的。麦克卢汉曾经指出,“全球村庄”,也就是地球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同任何地方的任何人进行通讯交往的可能性,改变了通讯交往的意义。如果距离不再起任何作用,通讯交往就会变成通讯交往媒介的游戏。人们希望旅游,是因为人们需要享受,要跨越遥远的距离与其他人进行交往。

在这方面,同样十分著名的格言“媒介就是信息”是十分重要的。这说明,经常被当做介绍某种其他东西的媒介、传递信息的媒介,本身也会成为信息主体,正像一个电视节目、一部电影院影片,或者一幅油画想把自己说成是整个电视、整个电影院、整个绘画一样。

一方面,我们努力促进一种发展,这种发展通过纯粹技术追求而努力实现现代化。另一方面,通讯交往与文化之间的界限是流动的。虽然这些彼此相互分开的不同范畴各自遵循自己的发展逻辑,但是,它们彼此之间又是相互联系、相互影响的。我们以消费为目标的生活方式为例,它是一种经济现象、还是文化现象?或者说,它是这两个领域相互作用的结果?由于这种相互作用而出现了一个新的范畴——营销业,同事也出现了它的专家。

也许我们可以再向前迈进—步,进一步研究,相互作用是不是使这种新范畴得以产生的原则?在相互作用的技巧中,事实上涉及社会共同体,另外它也涉及创造性行动的社会特点。(https://www.daowen.com)

自从现代主义开始以来,任何别的现象都不能像全球化那样,渗透了所有社会领域。所以人们又重新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是什么东西把社会凝聚在一起?这也就是说,在什么样的、人们尚未认识的基础之上正在实现不同领域的统一?这个基础从发展趋势上正在逐步取代现代主义。它似乎体现了这样一种整体性,这种整体性宣布职能主义理论归民族国家所有。

我认为,伴随全球化的发展,社会联系再次借助一种方式被推到了前台,自从马克思主义以后,再也没有人试图这样做过,但是,这次是以完全不同的形式。因为在新的危机中,涉及的不是阶级与社会未来,而是本体认同:我是谁,我能够在一种什么样的社会关系中进行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