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对于这种阴暗的未来前景曾表示很不理解。对此需要补充的是,他认为,发展阶段就体现了对于过去的一种总结。虽然我们有义务体会他所追求的思想,但是不应把这种观点当做自己的观点。我赞成这样一种立场,把全球化解释为一种本质上全新的发展阶段,甚至看做是与过去的一种决裂。我们应该考虑这样一种可能性,我们是否将会进入一个非现代主义时代,当然,这并不是原来所说的后现代主义。在对过去进行反思的时候,我们也许发现了我们失去的仅仅是——间歇性,而不是连续性。除此以外,我们还可以创造出全新的生活范畴,而不是仅仅扩大旧的生活范围。

因为全球化所涉及的是与歌德所分析的完全不同的时代。他坚信人的相互作用具有无限的潜力。他认为,如果人类实现了自己所确立的目标,也就达到了自己力量的极限。他赞成现代主义时代的自我确定,在这个时代中,地球就意味一个无限视野。

在全球化的概念中,地球获得了这样一种意义,这种意义与它在从哥白尼主义、莎士比亚,直到法国浪漫主义的现代主义历史中被赋予的意义完全不同。在我们这个时代以前,地球并没有被看做人类努力的极限,而是被看做一种地域,由于我们本身的活动而使它受到很大威胁,使我们生命基础面临挑战。全球化概念使我们注意到,地球正在以新的方式对我们的行动进行限制。它使得一切传统方案都必须接受检验,过去人们的活动建立在这样一个设想基础之上,国家与它的公民的发展能力都是无限的。现在,全球化概念向所有这些看法和活动都提出了挑战。

所以,新的全球主义与旧的普世主义的区别就在于,它考虑到了整个地球的特殊性。就像民族国家统计一样,它是十分具体的。今天准确地掌握世界财富及其分配情况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因为我们在这种计算中得到令人震惊的结果,385个富翁所拥有的财富相当于世界范围内生产全部社会产值的一半。我们在一个与抽象普世主义理想完全不同的世界中正在对于一个新的社会秩序进行思考。(https://www.daowen.com)

“全球主义”指的是一切涉及全球的运动和意识形态,它努力使人们的行动发生如下的变化,要考虑到整个地球的悲哀状况——这是全球化时代特殊的条件反射作用,这是以前时代在技术上无法办到的,当时并不掌握通讯交往手段,也不掌握信息,所以这种立场是代替以民族国家为基准的各种运动的现实选择[8]。借助全球化,20世纪后期的运动有了一个具体的新的切入点,就像普世主义的妇女运动,或者人权运动所表明的那样。

全球性在一个新的层面上建立起社会——全球社会。它是在全球性成为人们深为关切的核心事情的地方出现的,这些人为了国际组织、跨国公司的利益在世界范围的运动中进行工作。他们还可以在民族国家组织或者区域性的组织内进行活动,在这里他们的实践活动可以致力于如何治理环境污染,或者思考如何在全球范围内建立机会平等。对于那些在日常决策中经常要涉及全球范畴、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全球社会公民的人来说,全球性同时也是一个重要的切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