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幻影与“寄希望于进一步发展”之间
20世纪90年代初期,全球化一词开始被新闻记者阐述[2],然后被学术界勘察研究,形成了三种彼此很难截然分开的对于问题的解释。在第一种解释中,商品市场与金融市场的全球化被看做是社会发展的一个全新阶段——“堪与美洲大发现相比”。[3]甚至经常被看做是未来经济与政治——还有文化发展的一种可怕幻影,它挖掉了民族国家政治的根基。如拉尔夫·达伦多夫所说,使得民族竞争国家的相互竞争汇聚成一个无法解开的死结[4]。这还导致了社会保障体系与社会团结的破坏。与此相反,那些持相反立场的人们揭发全球化“信条”是一种假想的欺骗诡计,它要通过这种手段迫使民族国家的政治,首先是工会的政治执行一种讨好经济界的方针。从在这里粗线条复述的两种不同立场出发,人们在政治上得出了相应的截然相反的结论。第一种立场倾向于宿命地号召必要的反抗(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但是还要利用它!)。第二种立场把希望寄托于全球化的进一步发展。这两种立场都放弃现实的改造行动。“笑容满面的第三者”是毫无怀疑并且毫无顾忌的市场激进主义的(新)古典学派的经济学家,他们为在全球化过程中市场摆脱了一种臆想的、民族国家“过分控制”的经济强制而再度复活而欢欣鼓舞,他们把政治行动仅仅解释为适应市场经济的强制。
本文试图超然这些极端立场,对于这种经济与社会发展中人们的矛盾心理与客观矛盾进行深入探讨。因为这种矛盾心理不仅想要抵御经常招致的社会与政治风险,而且还想要开辟出超然于旧的民族国家政治观念的政治行动通道,就此而言,他们确实没有把政治仅仅看做是对于市场关系无声强制的单纯适应。在这里,本文的阐述仅限于对于全球化过程进行政治经济的论证[5]。在全球化讨论中,人们把全球化从经济上五个彼此无法截然分开的不同的因果关系的角度进行研究,这种论证关系决定了本文的结构。第一是世界贸易的发展(商品资本的国际化),第二是国外直接投资的发展(生产资本的国际化),第三是国际金融市场的发展(货币资本的国际化)与国际股份资本作用的增长(主题词:重视股东利益的资本主义)。人们把它作为全球化发展进程的标志进行辩论。除此之外,第四是在有利于成本的新的通讯交往技术与交通技术的基础上形成的新的国际生产网络(“全球资源”,“一元化的国际生产”),第五是在全球化竞争压力之下,为了使国际化发展进程达到一个新的质量,民族国家被迫变为“竞争国家”[6]。从全球化发展进程中的矛盾心理出发,在这里就是说,在分析中要避免两个错误,前面所说的要求加强全球化与全球化的怀疑论者这两种极端立场同样都是错误的。第一,它们把全球化理解为一种状态,而不是循环发展进程。第二,它们从全球充分一体化的市场出发,认为似乎已经有了一个“完美的市场”——这完全是设想的,经验上已经受到反驳。(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