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科学的作用
用通俗科学的笔法写作关于全球化书籍的作者们——在各自政治意识形态的意义上——通过对于这个现象简单易懂的分析,是在为政治家与选民的愿望服务。一个充满大量混乱的、部分自相矛盾现象的复杂世界被简化为刻板的思想公式,从而使得读者再次完成他们的世界形象设想。
引人注意的是,市场上几乎所有关于全球化的书籍都不是经济学家写作的,而是由这个专业以外的人,新闻记者、工程师、政治学家、社会学家、物理学家撰写的。
在这些书里,最近几百年以来不断完善,并且得到经验证明的理论仅在一个段落里就可以被“充分揭露”为错误的。如果不是多少世纪以来,至少也是几十年以来,作为整个科学基础的公理与定理被当做错误、一笔勾销。借助那些经不住经验与理论检验的论证,一些简单的基本事实被否认。全球化批判者的论据大多建立在个别事例的基础之上,从中推断出绝对化的、普遍化的结论,一般说来,重要的经济联系与解释机制被丢到一边。而科学方法恰恰是由于论据的朴实无华而被证明是最有说服力的。
最后对于经济学家的作用再说几句话。这些人在全球化的辩论中被说成是坏人,他们盲目地陷入对于充分发挥作用的市场的迷信,主张维护市场的社会利益。经济学家之所以没有参加关于全球化的辩论,原因是很明显的。对于他们来说,全球化首先意味着一种劳动分工的发展,他们的判断是积极的。关于对外贸易与人力物力各种因素转移的结果,从经济观点看来,是不需要进行辩论的。此外,在全球化辩论中发表的许多论据是很拙劣的,经济学家不值得和他们辩论。或者说,对于多数全球化的书籍,经济学家是并没有认真看待的。
然而,这可能是一种战略性错误。围绕国际劳动分工的未来所进行的辩论是十分重要的。人们不能不战而降,把自己的政治阵地轻易让给经济门外汉与政治蛊惑家。经济学作为一种科学,本身没有自私的目标,它应当为世界上所有民族的公民福利服务。只要它还没有在政界和居民的意识中得到支持,它的知识就不会产生促进福利的效果。因此,经济学家未来的任务必然就是:在全球化的辩论中表明立场,对于大量的关于全球化的错误判断坚决地给予驳斥,并且进行启蒙工作。
(张世鹏 译)
[1]阿洛伊斯·普林茨,政治学博士,国民经济学硕士,1956年生,1993年以来担任美因茨约翰一古登堡大学教授。发表著作:《网络世界,国际互联网需要多少调节?》,《经济信使》,1998年78期。《企业的老年保险能否挽救老年保障制度?》,《经济与财政政策论坛》,1998年第24期。汉诺·贝克,政治学博士,国民经济学硕士,1966年生,1993年以来担任美因茨约翰—古登堡大学教授学术助手。本文发表在联邦德国《议会周报副刊——政治与现代史》,1999年第23期,第11~16页。
[2]套用卡尔·马克思《共产党宣言》的话,稍微作了一点变动。
[3]参见哈罗德·詹姆斯:《世界经济全球化》,美因河畔法兰克福,1995年版。
[4]乌尔利希·贝克:《作为挑战的全球化,电视政治谈话》,《电视政治》,1998年第4/5期,第18页。
[5]同上,第18页。
[6]乌尔利希·贝克:《作为挑战的全球化,电视政治谈话》,《电视政治》,1998年第4/5期,第28页。
[7]参见《想象的全球化,神话与实际》,《经济学家》,1997年12月。
[8]资本的流动性就像商品与劳务平衡结算一样,是根据在一定数量国家,它与全部国内生产的比例进行测量的。在这后面隐藏着这样的考虑,在全球资本市场上,拥有很高投资需求的国家必然会显示出商品与劳务结算赤字,拥有很高储备的国家必然会显示出结算赢余。这种差额就描绘出资本交易的竞争图像。
[9]盖罗·晏奈尔:《失业社会》,美因河畔法兰克福。(https://www.daowen.com)
[10]参见《世界一体化进程中的雇员》,世界银行主编:《1995年世界发展报告》,华盛顿,1995年,第65页。
[11]顺便提及,这种指责不是什么新的,早在世纪之交就有人提出,后来不断重复这种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