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全球结构政策筹措资金
没有足够的资金,全球结构政策是无法贯彻实施的。在国家提供的公共发展援助降到50年来最低水平的今天,应当从什么地方筹措这笔资金?肯定首先要提醒工业国家遵守以前所做的许诺。最重要的许诺是他们要承担义务,拿出本国全部社会生产的0.7%用于发展援助。不仅《21世纪议事日程》,而且还有近年来不断召开的所有联合国高级会议都一致强调这个0.7%的目标。但是,人们希望能够适应问题的压力,发达国家把全部社会生产的1%划拨到发展中国家,如同1980年国际发展问题独立委员会(南北委员会)以及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多次要求的。继续彻底执行1999年科隆减免债务倡议也是十分必要的。在这个倡议中特别减免了那些最贫困的发展中国家的高额债务。
鉴于现存的全球问题压力,联合国的财政预算有了微弱的提高(1995年大约为26亿美元)。但是它仅仅相当于纽约城市财政预算的4%。由于大量的成员国,以及主要的债务国美国多年以来的欠款日益增加,联合国财政的这种衰弱状况进一步不断恶化。用原联合国秘书长加利的话来说,必须要消除现存的“收入危机”。
没有革新的筹集资金的手段,就不会有广阔的活动余地。目前正在激烈辩论的方案首先是征收国际外汇营业税(托宾税)的主张已经得到人们的广泛支持。它主要是由原法国总统弗朗索瓦·密特朗于1995年在哥本哈根举行的世界社会问题高级首脑会议上提出来的,也是由格罗·哈莱姆·布伦特兰建议的。托宾税可追溯到经济学家、诺贝尔奖金获得者詹姆斯·托宾,他在70年代就提出建议,通过国际征税,限制世界范围的外汇市场的总体营业规模以及投机交易。虽然目前在国际范围内实行托宾税的机会还十分微小,但是,借助这个手段可以为全球结构政策筹集到广泛的财政资金。而且,提高国际航空税也是可以加以考虑的。
仅仅借助大幅度提高国家开支的公共发展援助,或者实行各种各样的税收是无法为抵御全球变化风险筹集到必要的足够资金的。在这里需要所有活动主体——国家、经济界、非政府组织的紧密合作。一个特别有意思的建议就是目前在联合国发展规划署正在筹备建立一个“全球持续发展援助”,同跨国康采恩一起共同制定持续发展方案。[20]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对于这个方案也表现出很大的兴趣,并且多次许诺,要对于国家多边筹集的“全球环境援助”经费做出补充。
在本文开头列举的印度水资源短缺或者海平面不断增高,都不是今天或者明天旦夕之间就可以消除或加以阻止的。但是,所列举的这些例子说明,国际社会正处于一种强制压力之下,如果他们不愿意看到,人类的生存基础缓慢地或者突然地消失。形势是很严峻的。但是,借助理想和协调合作的意愿还是能够对付这些全球挑战的。
(张世鹏 译)
[1]汉斯·约阿吉姆·舍林胡贝尔,自然科学博士,1950年生,现任波茨坦大学理论物理学教授、波茨坦气候研究所所长、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主席。本诺·皮拉尔都,自然科学博七,1963年生,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学术工作成员。本文发表在德国《议会周报副刊,政治与现代史》,1999年第52/53期合刊。
[2]参见德国红十字会主编:《1997年世界灾难报告》,波恩,1997年版。
[3]参见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主编:《变化中的世界,持续维持淡水资源的道路,1997年度备忘录》,柏林—海德堡—纽约,1998年版。
[4]参见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主编:《变化中的世界,土地面临威胁,1994年年度备忘录》,波恩,1994年版。
[5]参见联合国发展规划署主编:《1992年人口发展报告》,纽约—牛津,1992年版。
[6]同上,1994年版。
[7]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关于气候保护的目标,关于在京都举行的气候框架协议缔约国第三次联席会议表态书》,不来梅港,1997年版。
[8]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京都会议纪录中生物资源的计算,全球环境保护是进步还是倒退?》,1998年特殊备忘录,不来梅港,1998年版。
[9]参见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主编:《变化中的世界,持续维持淡水资源的道路,1997年度备忘录》,柏林—海德堡—纽约,1998年版。
[10]国际气候变化研究小组主编:《关于气候变化的区域性恶劣影响的特殊报告,关于脆弱地区的评估》,剑桥,1998年版。
[11]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京都会议纪录中生物资源的计算,全球环境保护是进步还是倒退?》,1998年特殊备忘录,不来梅港,1998年版。
[12]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变化中的世界,维持和持续利用生物圈,1999年度备忘录》,柏林—海德堡—纽约,2000年版。
[13]参见联邦政府全球环境变化科学咨询委员会主编:《变化中的世界,土地面临威胁,1994年年度备忘录》,波恩,1994年版。
[14]参见埃伦斯特·乌尔利希·冯·魏兹泽克、阿摩利·洛文思、浑特·洛文思:《四个要素、双倍福利、减少一半自然消耗》,慕尼黑,1995年版。(https://www.daowen.com)
[15]参见汉斯·约阿吉姆·舍林胡贝尔、福尔克尔·温策尔主编:《地球分析系统》,海德堡,1998年版。
[16]参见汉斯·约阿吉姆·舍林胡贝尔:《全球环境治理》,收入京特·阿尔特内尔:《1999年生态年鉴》,慕尼黑,1998年版。
[17]参见亚历山大·詹姆斯、凯文·加斯顿、亨特·洛文思:《维护地球平衡的重要性》,《自然》杂志,1999年第401期,第232~324页。
[18]参见海德马里·维佐雷克·措伊尔:《借助全球结构政策,实现持续发展》,《联合国》,1993年第3期,第100~103页。
[19]参见本诺·皮拉德奥克斯:《反对荒漠化斗争的新的一轮谈判,UNCCD缔约国1998年11月30日~12月11日在达卡召开的第二次联席会议》,《南北时事》,1998年第4期,第788~791页。
[20]参见海德马里·维佐雷克·措伊尔:《借助全球结构政策,实现持续发展》,《联合国》,1993年第3期,第100~10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