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结语
因为对域外理论的吸收,刘某明案裁定对我国行政诉讼原告资格的判定发挥了重要的推进作用:“主观公权利”自此取代“不利影响”,成为行政审判释解原告资格的全新标准,而原告资格的判定也因为保护规范理论的纳入,而有了相对清晰的分析框架和相对确定的推导步骤。刘某明案对这些域外学理的吸收所产生的积极意义,并不限于这些学理对我们认识行政诉讼原告资格问题所带来的知识增量。它对于重新考量行政实体法与行政诉讼法、原告资格与诉讼的整体定位,以及如何为权衡“诉权保障/防堵滥诉”的教义学基础都有相当的启发意义。但刘某明案裁定对上述理论的适用仍旧存在可商榷的不当之处,案件未尽问题也不在少数,这些都有待嗣后的学理研究和审判实践进一步澄清和探讨。
【注释】
[1]本文曾发表于《交大法学》2019年第2期。
[2]参见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3]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4]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5]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6]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7]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8]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9]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10]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11]自2000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就将“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排除在受案范围之外,2018年新的司法解释同样沿用这一规定。学者和实务界都倾向于将是否产生实际影响同时作为权衡受案范围和原告资格的基准。
[12]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编:《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释义》,中国城市出版社2000年版,第26—27页。
[13]Hartmut Maurer,Allgemeines Verwaltungsrecht,18.Aufl.2011,§8.Rn.2.
[14][德]格奥格·耶利内克:《主观公法权利体系》,曾韬、赵天书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2年版,第6页。
[15]“公权否定说”与“绝对国家主权观”相关,认为个人只是国家这个理想整体的部分,这个整体被认为在更高维度上消弭了一般与个别的冲突,因此也就不可能存在个人相对于国家的权利。Wilhelm.Henke,Das subjektives oeffentliches Recht,1968.Tuebingen,S.11.
[16]Ottmar Buehler,Die Subjektiven oeffentlichen Rechte und ihr Schutz in der deutschen Verwaltungsrechtssprechung,1914,Berlin,S.36.
[17]Wilhelm.Henke,Das subjektives oeffentliches Recht,1968.Tuebingen,S.17.
[18]A.Vosskuler、A.-B Kaiser,Grundwissen-Offentliches Recht:Das subjectiveoeffenliche Recht,JuS 2009,16(17).
[19][日]小早川光郎:《行政诉讼的构造分析》,王天华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34页。
[20]A.Vosskuler、A.-B Kaiser,Grundwissen-Offentliches Recht:Das subjectiveoeffenliche Recht,JuS 2009,16(17).
[21]Wilhelm Henke,Das subjective oeffentliche Recht,Tuebingen:Mohr,1968,S.23.
[22]Hartmut Bauer,Geschichtliche Grundlagen der Lehre vom subjektiven oeffentlichen Recht,Berlin,1986,S.11.
[23]Hartmut Bauer,Subjektive oeffentliche Recht des Staates,DVBL.1986,S.212.
[24]这也是德国法上的相对人理论(die Adressatentheorie)。Ulrich Ramsauer,Die Dogmatik der subjektiven oeffentlichen Rechte,Juristische Schulung,2012,S.34.(https://www.daowen.com)
[25]Ulrich Ramsauer,Die Dogmatik der subjektiven oeffentlichen Rechte,Juristische Schulung,2012,S.34.
[26]OttmarBuehler,Die Subjektive oeffentlichen Rechte und ihr Schutz in der deutschen Verwaltungsrechtssprechung,Berlin:Springer,1914,S.36.
[27]Ottmar Buehler,Die Subjektiveen oeffentlichen Rechte,1914,S.1.ff.
[28]Eberhard Schmidt-Assmann,in:Maunz,Duerig u.a.,Grundgesetz Kommentar,Lieferung:1985,Rndr.128ff.zu Art.19 Abs.4GG.
[29]Hartmut Bauer,Altes und Neues zur Schutznormtheorie,Archiv des oeffentlichen Rechts,S.589.ff.
[30]黄陆军等人不服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登记行政复议二审行政判决,2012年5月1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2]第5期出版。
[31]江必新主编:《新行政诉讼专题讲座》,中国法制出版社2015年版,第112页。
[32][日]小早川光郎:《行政诉讼的构造分析》,王天华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47页。
[33]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34][日]小早川光郎:《行政诉讼的构造分析》,王天华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54页。
[35]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36]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37]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的区别在此处也需要考虑。如果当事人的权益受损是因为与第三人的民事纠纷所直接导致,就应首先通过民事救济途径获得解决,当事人寄望于通过行政诉讼来辐射和解决民事争议的做法,会使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之间的必要分工遭到破坏。
[38][日]小早川光郎:《行政诉讼的构造分析》,王天华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4页。
[39]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40]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
[41]Karl Heinrich Friauf,Der Rechtsschutz des sog.Dritten in der verwaltungsgerichtlichen Rechtssprechung,JurA 1969,3.ff.
[42]Ernst-Hasso Ritter,Der kooperative Staat,AoeR104(1979),S.393.
[43][日]小早川光郎:《行政诉讼的构造分析》,王天华译,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130页。
[44]Wilhelm Henke,Das subjective Recht im oeffentlichen Rechts:Ergaenzungen und Korrekturen,DOEV 1980,S.621.ff.
[45]BVerwGE 72,300/315.VG BerlinNVwZ-RR 1994,150.
[46]赵宏:《保护规范理论的历史嬗变与司法适用》,载《法学家》2019年第2期。
[47]Ulrich Ramsauer,Die Dogmatik der subjektvien oeffentlichen Rechte,JuS 2012,S.5.
[48]Hartmut Bauer,Geschichtliche Grundlagen der Lehre vom subjektiven oeffentlichen Recht,Berlin:Duncker & Humblot,1986,S.129.
[49]刘广明与张家港市人民政府再审行政裁定书,(2017)最高法行申16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