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息通往自由

第三节 调息通往自由

我们在第二章已经谈到调息的意思是“生命力的控制、扩展或延伸”。我们人在这世上的存在依赖于生命力,也就是普拉那。

生命首先需要获得先天普拉那,也就是先天元气。没有这个先天元气,生命就不能出现在世上。同样,生命也需要后天普拉那,需要后天之气来提供生命力。

生命的先天元气由诸多因素决定,但当下的生命不再能够决定先天元气,只能接受。当然,从阿育吠陀优生学的角度看,可以为生命的后代尽可能提供更优良的先天元气。这里我们所关心的是在已获得先天元气的情况下,如何通过后天的努力来改变或改善生命的质量。

后天的普拉那能量来自我们的生活方式、饮食方式、社会和个人的关系、冥想、调息,等等。健康的生活方式往往预示着更加健康和长寿。而生活方式的选择还要考虑诸多条件,特别要考虑个体体质的差异。

饮食对健康十分重要。饮食似乎经历三个阶段。

第一,吃得饱阶段。这一阶段,受制于自然条件、技术条件或其他特定的条件,吃饱就是最大的追求。历史上,大部分时间,人类都处在追求吃得饱阶段。而动物世界,动物基本都处于追求饱食的状态。

第二,吃得好阶段。随着生产力的发展和技术的进步,食物更丰富了。追求吃得好就成了人的追求。当然,不少人又太过,太过追求滋补品,追求过多的山珍海味,从而营养过剩,引发各种身心疾病。

第三,吃得对阶段。吃得对,在阿育吠陀看来,就是要根据自身的体质合理安排饮食。《阿育吠陀瑜伽》《健康的身体 有趣的灵魂》[3]比较全面地讲述了不同体质如何吃得对,如何选择合适自身体质的水果、蔬菜、鱼肉类等。健康是吃出来的,只有吃对了,才真正带来健康。因为正确的饮食才能带来合适的普拉那能量。(https://www.daowen.com)

冥想也带来普拉那能量。冥想是朝内之路,是持续的专注之路,给内心带来宁静和光明,赋予生命普拉那能量。不少身体问题都可通过冥想而得到缓解甚至消除。当然,不同的冥想方法,会带来诸多不同的身心变化。如果找到适合自身体质的冥想方式,坚持冥想,就可以保持心的稳定,也会变得更加智慧和自在。

调息是带来后天普拉那能量的最直接的方式。调息带来的普拉那能量和饮食带来的普拉那能量不能简单互换,它们都是普拉那能量,但它们展示的方式并不同。生命可以在一定时间内没有食物来提供能量,而依靠身体本身支撑一段时间。但生命不能没有呼吸,如果没有呼吸,很短时间内生命就会窒息而亡。

科学上,我们能理解呼吸提供了生命运转所需要的氧气。我们吸入氧气,呼出二氧化碳,红细胞将吸入的氧气输送到身体的各个组织器官,包括大脑、心脏、肾脏,还有我们的免疫系统。缺氧情况下,这些器官的功能就会受到阻碍,从而会影响正常的生命代谢。

对此,瑜伽哲学则有更深一层的理解。瑜伽认为调息涉及的是精微的普拉那能量。吸入的氧气确实提供了能量,但氧气本身并不是普拉那能量,而是普拉那能量的一种重要载体。身体的各种组织和全部的器官都需要不同层面的普拉那能量,需要通过不同的载体来运输、交换这些能量。

因此,调息所带来的能量对生命十分重要,对生命的延续至关重要,对生命的觉醒和自由同样至关重要。呼吸是自发的,本质上,并不需要我们去自主地控制。然而,呼吸也是可被主动有意识地管控的。通过不同的呼吸方式调整,可以更加有效地服务于我们的养生、驻颜、健康、生命的成长和提升。

调息是对普拉那能量的“管理”,包含能量的控制、扩展或延伸。当生命的能量可从外界自由获得,又能够畅达身体的不同部位,每个细胞、每个组织和器官都运行良好,生命就会获得极大的自由。

在瑜伽中,调息是一条通向自由的道路,是通向自由大门的一种推动力,也是获得力量的一个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