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结论
通过回顾英国、法国和德国关于加强欧盟成员国安全合作的立场和提议，可以支撑这样一个假说，即各国喜欢何种制度形式，关键在于，在它们看来，应该为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赋予何种合作功能。
在当前的设计中，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缺乏一种集体防御的机制。关于它们是否应该参与脱离北约的集体防御合作的发展，英、法、德三国之间存在着根本的分歧。这种关于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功能的异议是各国在进一步融合其结构问题上意见不一的根源所在，而若要消除各国对自己被抛弃的担忧，那么使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结构进一步一体化就是必要之举。只要这些国家在欧洲集体防御问题上持有不同意见，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就不可能有高度一体化的结构。因此，我们不应仅仅根据外表判断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中的D，即Defense（防御）。
相反，法国、德国和英国都赞同区外干预，这种赞同反映在各国对机制设计的偏好上。该地区的决策程序是极为照顾各国的，尊重各成员国关于深陷泥潭的担忧。三国都认为，一个国家是否为一次行动提供军队，只能取决于这个要派遣军队的国家，因此每次具体行动涉及的联盟组成都会因事而异。联合特遣部队的概念适应了灵活建立联盟的要求。这些国家还同意，有必要加强欧盟和西欧联盟联合计划和分析的能力，旨在扩大各成员国的利益汇合点。
合作难题的概念帮助解释了各种安全合作的阻碍，以及各国为解决这些问题而选择的体制机制。这一概念还指向了各国在寻求与他国合作的过程中所面临的局限。这使欧洲国家安全合作的辩论进一步明晰。当然，欧洲安全合作问题突出的一面部分是因为数量问题。与一个由合作国家组成的离心体系相比，一个单一实体的安全政策将会更加有效。但是本章已经说明，合作困难与制度形式、功能之间的复杂关系可以解释欧洲关于发展安全与防务认同的合作的另一个重要方面。只要寻求区外干预的不是一个单一实体，而是由众多主权国家合作，那么在设计所需体制机制的时候，就必须考虑到各国利益很可能出现分歧。
[1]Helga Haftendom、Michael Kreft、Ingo Peters和Celeste A.Wallander对本文较早的一个版本作了有益的书面评价和建议，在此表示感谢。
[2]关于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请见Hellmann（1996）；Plantin（1993）；Schmidt（1995）及Yost（1991）。
[3]欧洲联盟条约，J 款。
[4]同上，J4.2。
[5]西欧联盟波恩部长理事会1992年6月19日彼得堡宣言，欧洲年鉴1992，西欧联盟13。
[6]Walt（1991：212）；Axelrod and Keohane（1985：226）；Wallander，Haftendom，and Keohane，the Introduction，above.也请见Lynn-Jones and Nye（1988：6-7）.
[7]此框架由Wallander及Keohane提出。请见第一章。
[8]Daase（1992：71-72）；similarly Walt（1987：21-28）.
[9]Daase（1992：77）.
[10]详细阐述请见Greco（1995/1996）。
[11]北大西洋理事会部长级公报，1990年12月，NATO Review，38/6：22-24.强调了重点内容。
[12]关于侵略意义的延伸，Wolfers曾提出类似的观点（1962：188-189）。
[13]Daase因此假设风险的环境导致“安全政策的详细列出”（1992：75）。
[14]Wolfers（1962：182）.
[15]Snyder（1984：466-468）.Snyder将困境区分为主要联盟困境和次要联盟困境。主要困境是指是否加盟的抉择。一旦做出决策，便产生次要困境。被抛弃或困住的担心产生于这一阶段。本文提出的问题是考虑到国家期望合作所能实现的目标，如何设想合作的制度形式。因此，合作的决定已经做出。此处的关注焦点仅限于次要困境。
[16]Wolfers（1962：182）；Gartner（1996：361）.
[17]Martin（1993：96-98）.
[18]请见第六章。
[19]Jervis（1983）.
[20]有关四国机制请见第六章。
[21]请见第一章。
[22]“The Alliance's New Strategic Concept，November 1991”，NATO Review 39/6：25-32，at 26.
[23]1992年6月4日奥斯陆北大西洋理事会部长级公报，NATO Review，40/3：30-32；1992年12月17日布鲁塞尔北大西洋理事会部长级公报，NATO Review，40/6：28-31；西欧联盟波恩部长理事会1992年6月19日彼得堡宣言，欧洲年鉴1992，西欧联盟13。有关北约及其在域外任务中的作用请见Winrow（1994）。
[24]最典型的例子是由德国推动的是否承认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以及是否进行武装干涉的争议，请见Stark（1992）；Edwards（1997）。
[25]Snyder（1984：474）.
[26]Martin（1993：103）.
[27]同上，第105页。
[28]“London Declaration on a Transformed North Atlantic Alliance”，July 1990，NATO Review，38/4：32-33，at 33.
[29]Gordon（1995：87）.
[30]Livre blanc（1994：25）.
[31]Hoffmann（1993：135）.
[32]Livre blanc（1994：21-45）.
[33]International Institute of Strategic Studies（1993：44-45）.
[34]Philippi（1997：236）.
[35]Bozo（1992：211）.
[36]Hoffmann（1993：132）.
[37]Yost（1991：327）.
[38]Bozo（1992：205）.
[39]Philippi（1997：223）.
[40]法国政界的大多数人持有该观点。请见Randzio-Plath（1992：30）。
[41]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31 Aug.1996）；也请见Schrader（1993：35），及Livre blanc（1994：45）。
[42]Menon（1995：22）；也见Cornish（1996：755）。
[43]西欧联盟部长级理事会之前的杜马斯的干涉，1990年12月10日，Yost引述（1991：334）。
[44]Le Monde（10-11 Nov.1991，23 Mar.1991，6 June 1992）；Liberation（6 Dec.1991）.
[45]Grant（1996：59）.
[46]德国20世纪90年代的安全重点，请见Bundesministerium der Verteidigung（1994：27-29）。
[47]Klaus Kinkel，Statement of Federal Minister for Foreign Affairs，Berlin，21 June 1994，in Auswärtiges Amt（1995：1065）.
[48]Vertrag über die abschlie β enden Regelungen in bezug auf Deutschland（“2+4 Treaty”），art.7.2.
[49]在德国，该观点在基督教民主联盟和基督教社会联盟的成员中尤其盛行。请见CDU-Bundesgeschäftsstelle（1992a：5）；也请见基督教民主联盟10月25—28日杜塞尔多夫第三方会议决议CDU-Bundesgeschäftsstelle（1992b：9-11）。
[50]《布什宣告柏林墙“必须倒塌”》，布什1989年5月31日德国美因茨演说：US Information Service，Information and Texts，70（1 June 1989），2。
[51]Wolffsohn（1992：151）；Langghut（1991：137）；Richardson（1993：150）.
[52]德国国防部长Volker Rühe1993年10月7日美因茨演说，Leimbacher引述（1995：49）。
[53]政治左翼人士的此类恐惧更为突出。请见社民党1991年5月31日不莱梅会议决议In Frieden leben。
[54]NÖtzold（1993：38）.
[55]Presse-und Informationsamt（1990c：1405）.(https://www.daowen.com)
[56]Presse-und Informationsamt（1990b：336）.
[57]NÖtzold（1993：37）.
[58]Presse-und Informationsamt（1990a：310）；Bundesministerium der Verteidigung（1994：42）.
[59]Hoffmann（1993：139）.
[60]Yost（1991：334）.
[61]例如，联邦国防部长Rühe在法国和美国针对CINCSOUTH的领导权之争中支持法国。
[62]Wallace（1992：434），也见Clarke（1995：48）。
[63]马尔科姆·列夫金德（Malcolm Rifkind）1993年3月30日在伦敦发表的《90年代防务》演说，Garnham引述（1994：126）。
[64]Hill（1996：70）.
[65]Richardson（1993：165）.
[66]Richardson（1993：158）.
[67]同上，第130页。
[68]Edwards and Sanders（1994：431）.
[69]Hill（1996：88）.
[70]Richardson（1993：153）.
[71]Hill（1996：79）.
[72]The Economist（26 Feb.1994），17-18.
[73]Hill（1996）.
[74]Richardson（1993：159）.
[75]Bailes（1995：86-89）.
[76]Rifkind（1993：20）.
[77]FCO（1996：20）；Goulden（1996：21）.
[78]西欧联盟大会（1995）。
[79]The Economist（19 Nov.1994），18.
[80]外交和联邦事务部（1996：21 and 34）。
[81]同上，第34页。
[82]同上，第21页和第34页。
[83]请见Weidenfeld（1994：130）。
[84]同上，第122页。
[85]芬兰、奥地利、瑞典于1995年加入欧盟。
[86]Cornish（1996：756）.
[87]Sauder（1995：292-298）；也见Le Monde（21 May 1992）。
[88]Yost（1991：346）.
[89]同上，第334页。
[90]同上，第334页。
[91]FCO（1996：34）.
[92]同上，第21页。
[93]单一欧洲法案，30（6）（a）条。
[94]在描述法、德对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发展的立场时，本节依据了双方的众多提议。在签署《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准备阶段发布的四个联合建议书（从1990年4月至1991年10月）请见Weidenfeld（1994）。关于政府间会议的法—德联合建议书请见Kohl及Chirac（1995）；Pressund Informationsamt（1996）；Kinkel and de Charette（1996）。
[95]笔者对英国欧洲安全与防务认同发展立场的描述大多取自外交和联邦事务部（1996）及1991年10月4日的英—意联合宣言，Weidenfeld（1994：125-127）。
[96]欧盟条约J4.1条，修改后的条约17.1条包含了相似的条款。
[97]条约最终包含了类似的程序。请见《欧洲联盟条约》J3.2条。
[98]请见《欧洲联盟条约》（统一版）23条，该条款进一步放宽了严格的一致通过的原则。
[99]联邦和外交事务部（1996：17-20）。
[100]联邦和外交事务部（1996：36）。
[101]外交大臣马尔科姆·列夫金德1996年3月21日下院演说，IGC白皮书辩论Verbatim，10（21 Mar.1996）。
[102]Lellouche（1996：242）。也见FCO（1996：19）。
[103]外交和联邦事务部（1996：36）。
[104]同上，第37页。
[105]同上，第3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