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进行调查研究
陈云认为,能不能坚持“不唯上、不唯书、只唯实”,还要有正确的途径和科学的态度,那就是深入进行调查研究。“我们做工作,要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时间研究情况,用不到百分之十的时间决定政策。所有正确的政策,都是根据对实际情况的科学分析而来的。有的同志却反过来,天天忙于决定这个,决定那个,很少调查研究实际情况。这种工作方法必须改变。要看到,片面性总是来自忙于决定政策而不研究实际情况。”[19]这段话言简意赅,凝结着我们党长期积累的宝贵经验,体现了毛泽东“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的英明论断,对于我们今天改进作风,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有着十分重大的意义。
胡锦涛同志今年2月22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二十次集体学习的讲话中说得好:“调查研究是我们的谋事之基,成事之道。”这个“基”和“道”实际上也就是我们始终坚持党的思想路线的唯一正确途径和科学态度。
据在陈云同志身边工作多年的同志回忆,长期以来,陈云同志养成了一种习惯:他在处理每一个问题的时候,总要进行认真周密的调查研究,对没有调查研究的事情,很少发表意见。
早在1933年他就指出:党和工会的领导“必须纠正官僚主义”[20],深入调查研究。他从上海进入中央革命根据地,就亲自到汀州等地了解企业的实际情形,考察已订合同实行与否,了解工人的要求,并在调查研究后写了《苏区工人的经济斗争》《怎样订立劳动合同》,刊登在中国共产党苏区中央局机关报《斗争》上。[21]
在延安做经济工作时,他经常到新市场去了解情况,看农民卖什么,买什么,调查市场的供求情况。进北京以后,他也经常到百货大楼、天桥闹市、东单菜场等地方去了解市场情况,掌握第一手资料。对于钢铁、煤炭、化肥、粮食、基本建设等等影响国民经济全局的计划、方针、政策的制定,他都坚持深入调查研究、认真摸清情况后,才提出处置意见。
1958年“大跃进”时,好些同志头脑发热,高指标、浮夸风盛极一时。1959年确定钢铁产量指标成为影响国民经济全局的突出问题。陈云同志接受中央落实钢铁指标的任务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对钢铁工业内部各个环节的资源情况、设备情况、生产能力、实际能力,进行了深入全面的调查研究,经过认真算账,才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上作了《落实钢铁指标问题》的发言,主张把钢产量由原定的1500万吨压缩为1300万吨,钢材产量定为900万吨。多数人认为,这个指标太低了,会使下面泄气。陈云却坚定地认定:做到这些,“是有可能的,但是还需要做很大的努力。”他在《就钢铁指标问题给毛泽东同志的信》中说:“说把生产数字定得少一点(实际是可靠的数字),会泄气,我看也不见得。正如刘少奇同志在政治局讲的,定高了,做不到,反而会泄气。”[22]还说:“小高炉炼出的九百多万吨铁,目前含硫量超过冶金部规定的千分之二标准的,有百分之四十以上,有的说至少百分之五十。那就是说,如果这种情况不改变,将有四五百万吨生铁含硫超过标准,既不能用于铸造,也不能在炼钢后轧成有用的钢材,这是劳民伤财。”[23]同时,陈云还提出,上述调查研究作为决策的依据还不够,因为还没有对钢铁同其他工业的关系进行综合研究,更没有对整个工业同国民经济其他部门的关系进行全面研究。仅仅就钢铁来规定钢和钢材的生产指标,还不可能完全确当。因此,他认为上述压缩指标,只能是初步的,只是提供政治局进行考虑,还不希望作出最后决定。这表明陈云同志对压缩后的指标还有保留。现在看来,当时如果中央采纳他的意见,再进行一番综合研究后才作决定,就有可能避免“大跃进”中由于保钢而挤了其他部门所造成的国民经济比例失调所犯的严重错误。
认真阅读《文选》,可以清楚地看出,陈云同志作调查研究,一是认真、深入、细致,始终立足于摸清情况,不弄清情况,决不罢手;二是亲自动手,平易近人,平等待人,甘当群众的小学生,虚心倾听群众的不同意见,善于引导群众敢讲话,讲真话;三是注重典型调查,认真解剖麻雀,把“下马观花”和“走马看花”结合起来;四是根据具体情况作具体分析,从不千篇一律、一刀切、简单化。仅以1961年他写的《青浦农村调查》为例,他经过调查得出结论:“母猪也应该下放给农民私养”之后,又明确提出:“母猪私养要从实际出发。”“上海市近郊的蔬菜产区,大概有十个公社,农民过去缺乏养猪的经验,他们不会养母猪。目前还不可能把大部分母猪下放给社员私养。在这些地区,机关或公社办养猪场,养比较多的母猪和肉猪,可能是必要的,可以继续试办。但必须按照饲料供应的可能来拟定养猪规划,并努力改善经营管理方法。同时,要充分利用农民私养的可能性,协助他们多养猪。”[24]我们有些同志成天搞调查研究,却仍然犯主观主义,就与调查研究时缺乏陈云同志那样的正确态度和方法密切相关。
(原载《中共浙江省委党校学报》2005年第3期)
【注释】
[1]《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371~372页。
[2]《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261页。
[3]《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45页。
[4]《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43页。
[5]《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88页。
[6]《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32页。
[7]《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52~56页。
[8]《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264页。(https://www.daowen.com)
[9]《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13页。
[10]《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235页。
[11]《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371页。
[12]《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235页。
[13]《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372页。
[14]《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89页。
[15]《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89~372页。
[16]《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372页。
[17]《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296页。
[18]《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297页。
[19]《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34页。
[20]《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0页。
[21]《陈云文选》第1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8~19页。
[22]《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39页。
[23]《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40页。
[24]《陈云文选》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版,第17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