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对于那至高的本性而言，它是公正的和它就是公正是同一的；这同样适用于那些类似地能够指称它的其...

第16章　对于那至高的本性而言，它是公正的和它就是公正是同一的；这同样适用于那些类似地能够指称它的其他称谓，它们当中没有一个表明的是它的性质或量度，它们表明的是它的所是（本质）

提要：至高的本性仅仅通过它自身而不通过他物是其所是，然而，它也是通过公正而是公正的。因此，至高的本性自身就是公正本身；说它是通过公正而是公正的，应理解为它是通过它自身而是公正的。此外，如果有人问那至高的本性是什么，最真的回答就是：它就是公正。因此，我们不应当说那至高的本性之所以拥有公正，是因为公正存在着；当我们说它就是存在着的公正的时候，我们说的，不是它具有什么样的性质，而是它是什么（它的所是）。所以，当我们说它是公正的，我们说的不是它的性质，而是它的所是。说它是公正的与说它自身就是公正本身是同一回事。对于上帝类似的其他陈述也当如此理解。因此，那至高的本性就是至高的本质、至高的生命、至高的理性、至高的公正，等等，这等于说：它是至高地存在着、至高地活着、至高地理性着、至高地公正着，等等。

然而，或许当我们说这个至高的本性是公正的，是大的，或者是类似的其他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说出它的所是（quid sit），而是说出了它的性质或量度（qualis，vel quanta sit）。诚然这些语词中任何一个称谓，要么关乎性质，要么关乎量度，因为，一切公正的东西都是通过公正而是公正的。其他类似的称谓也同样如此，所以，那至高本性本身也只能通过公正而是公正的。[1]似乎正是由于对那性质的分有，即对公正的分有，那至善的实体才被说成是公正。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那至高的实体之所以是公正的，是通过他物，而不是通过它自身。

然而，这同前面已经显明的真理相矛盾，即它之所以是善的，是大的，甚至它之所以是它所是的，完全是通过它自身，而不是通过别的什么东西。所以，如果那至高的实体之所以是公正的，一方面只能通过公正，另一方面又只能通过它自身，那么，那至高的本性自身就是公正本身。难道还有比这更明显、更必然的结论吗？[2]说它通过公正而公正，也就等于说它通过自身而公正；说它通过自身而公正，也就是说它通过公正而公正。因此，如果有人问，正在被讨论的那至高本性自身是什么，答案就是：它就是公正。难道有比这回答更真的回答吗？

因此，接下来必须弄清楚的是，我们说那自身就是公正本身的至高本性是公正的，对此应当如何理解。由于一个人不可能就是公正本身，但他能够拥有公正，因此，一个公正的人也不能被理解为就是公正本身（existens iustitia）[3]，只能被理解为正拥有着公正。同样，由于那至高的本性不应当被说成是拥有公正，而应当说它就是公正（existit iustitia）[4]，因此，当我们说那至高的本性是公正的，理当被理解为它就是公正，而不是它正拥有着公正。所以，如果我们说它就是公正，我们说的不是它的性质（qualis est）[5]，而是它的所是（quid est）[6]；必然的结论就是，当我们说它是公正的，我们所说的也不是它的性质，而是在说它的所是。此外，对于那至高的本质而言，由于说它是公正的，和说它就是公正是同一回事；说它就是公正也就是说它是公正的。因此，无论是说它是公正的，还是说它就是公正，这两者没有任何的不同。所以，当一个人问那至高的本性是什么（的所是）的时候，回答它是“公正的”与回答它就是“公正”这两者同样恰当。

理性必定会发现，对于其他所有的我们类似地称谓那至高本性的语词，我们在“公正”例子中所发现的一切，都同样适用于它们。它们当中的任何对于至高本性的陈述，都不是关于性质和量度的，而是关于它的所是的。

然而，显然任何善的东西都属于那至高的本性，并且它是最高的。[7]因此，它是至高的本质（summa essentia）、至高的生命（summa vita）、至高的理性（summa ratio）、至高的救助（summa salus）、至高的公正（summa iustitia）、至高的智慧（summa sapientia）、至高的真理（summa veritas）、至高的仁善（summa bonitas）、至大（summa magnitudo）、至美（summa pulchritudo）、至高的不朽（summa immortalitas）、至高的无暇（summa incorruptibilitas）[8]、至高的不变动（summa immutabilitas）、至高的福乐（summa beatitudo）、至高的永恒（summa aeternitas）、至高的权能（summa potestas）、至高的统一（summa unitas）等。这一切的陈述也就是等于说它是至高的存在者（summe ens）、至高的活着者（summe vivens），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