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如何一个是另一个的本质

提要：一个理当能够被说成是另一个的本质，他们共同本性中的至高同一和至高单一当受颂扬。但是，我们不能说父是子的本质，子是父的本质，仿佛他们不是自有的，而是通过另外一个才存在的。因为至高的本质总是通过其自身而存在，正如至高的智慧总是通过其自身而智慧。因此，父是自有的，子也同样是自有的，因为父是至高的本质，子也同样是至高的本质。子是由父的本质而生的本质，也是由父的智慧而生的智慧，但他也是通过他自身而存在，通过他自身而智慧，同后者相比，前者并未丝毫降低其完满性。在子通过父而存在和通过他自身而存在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因为他通过他自身而存在，通过他自身而智慧的这种能力，来自于父，否则，子的存在与父的存在将不是同一的。此外，拥有某种本质和是某种本质之间并无什么不同。因此，正如一个拥有另一个的本质，同样一个是另一个的本质，即他们两个是同一的。

同样，如果我们说他们一个是另一个的本质，那我们也并未远离真理，相反，我们要颂扬他们共同本性中的至高同一和至高单一（summa unitas simplicitasque）。因为不像我们理解一个人的智慧——通过那智慧那人才是智慧的，他不能通过他自身是智慧的，我们能够理解，如果父被说成是子的本质，子被说成是父的本质，在某种意义上子通过父而存在，父通过子而存在，仿佛他们彼此只能通过对方才能存在，这就好比人只能通过智慧才能是智慧的。因为，正如至高的智慧总是通过他自身而是智慧的，同样，至高的本质总是通过他自身而存在。但是，父绝对是至高的本质，子也绝对是至高的本质。因此，父仅仅通过他自身而存在，子也仅仅通过他自身而存在，就像他们两个都通过他们自身而智慧一样。子的本质和智慧的完满性绝对不是因从父的本质和智慧中来而有丝毫的降低，但是，如果子的本质和智慧不是来自于他自身，那他的本质和智慧的完满度就会有所降低。[1]在子通过他自身而存在和通过父而存在之间，并无任何的矛盾。因为，父在他自己那里有本质、智慧和生命，以至于他仅仅通过他自身而不通过任何别的东西就存在，仅仅通过他自身的智慧而不通过别的东西的智慧而智慧，仅仅通过他自身的生命而不通过别的东西的生命而有生命；同样，通过“生”，他让子在他自身那里拥有本质、智慧和生命，以至于子不是通过外来的，而是通过他自己的本质而存在，通过他自己的智慧而智慧，通过他自己的生命而有生命，否则，子的存在与父的存在将不是同一的，子也不同父相等。但我们在前面已经非常清楚地指出这是极其荒谬的。

因此，在子通过父而存在和通过他自身而存在之间没有任何的矛盾，因为他通过他自身而存在的这种能力，必然来自于父。[2]因为，如果一个智者打算将他的智慧——这种智慧是我所欠缺的——传授给我，那我们完全可以恰当地说，他的智慧本身在做这件事。即使我的智慧出于他的智慧，因他的智慧而智慧，但一旦我的智慧存在了，那它就仅仅通过它自己而存在，仅仅通过它自己而智慧。此外，那与永恒父亲同样永恒的儿子——他如此从父那里获得其存在，以至于他们不是两个本质，是通过他自身而存在，而智慧，而有生命。因此，父是子的本质，子是父的本质，不能被理解为他们不能通过他们自己，而只能通过对方而存在。但是，为了显示出他们拥有共同的至高单一和至高同一，我们可以恰当地说和理解，他们彼此是如此的同一，以至于他们彼此拥有对方的本质。既然对于他们两个而言，拥有某种本质（habere essentiam）和是某种本质（essentiam esse）之间并无什么不同，那么，正如一个拥有另一个的本质，同样一个是另一个的本质，即他们两者是同一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