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父在记忆中被理解,正如子在理性中被理解;子如何是记忆的理解或智慧,是父的记忆,是记忆的记忆

第48章 父在记忆中被理解,正如子在理性中被理解;子如何是记忆的理解或智慧,是父的记忆,是记忆的记忆[1]

提要:事物的“言”就是事物的认识——它从记忆中产生而成为事物的肖像。因此,“言”从记忆中降生。所以,正如子被称为“言”,同样,父——子由之降生,能够被称为记忆。因此,正如子是父的理性和智慧,同样,他是记忆的理性和智慧。子洞悉和理解了什么,他也就记得什么。子是父的记忆,是记忆的记忆,即记忆记得父,而父就是绝不从任何他者那里降生的记忆,但是,子是从记忆那里降生的记忆,是从父那里降生的记忆。

然而,记忆(memoria)应当被看作是什么?子应当被看作是记忆的理解(intelligentia memoriae)或父的记忆(memoria Patris)吗?或者是记忆的记忆(memoria memoriae)?事实上,由于我们不能否认至高的智慧记得他自己,因此,最恰当的理解莫过于父存在于记忆中,正如子存在于“言”中,因为“言”似乎从记忆中降生。

在我们自己的心灵中可以清楚地发现这一点。因为,由于人的心灵并不像它总是记得它自己那样,总是认识它自己,所以,显然当它认识它自己的时候,它的“言”就从记忆中生起,因此,明显的结论就是,如果它总是认识它自己,那它的“言”就总是从记忆中生起,因为,认识一件我们记得的事物,也就是在心灵中说出它。[2]但是,事物的“言”(verbum rei)就是对事物的认识(ipsa cogitatio)——它从记忆中生起而成为事物的肖像。

因此,我们能够清楚地发现,那至高的智慧总是说出它自己,就像它总是记得它自己一样,因为它那永恒的记忆总是生出同样永恒的“言”。[3]因此,正如“言”可以被恰当地理解为是孩子,同样,记忆最恰当的名就是父母。如果孩子——他完全从那惟一至高的“灵”降生,是那至高的“灵”的记忆的孩子,那么,最必然的结论就是:至高的“灵”的记忆就是至高的“灵”本身,就至高的“灵”记得他自己这一点,它不像一个东西在另一个东西那里那样存在于他自己的记忆中,如那些存在于人的记忆当中的东西就不是人的记忆本身,但至高的“灵”如此地记得他自己,以至于他的记忆就是他自身。

所以,结论就是:正如子是父的理性或智慧,他也同样是父的记忆的理性和智慧。子洞悉和理解了什么,他同样记起了什么。因此,子是父的记忆,是记忆的记忆,即他记得作为记忆的父[4];正如至高的灵是父的智慧,是智慧的智慧,即智慧洞悉了自身就是智慧的父。事实上,子是从记忆中降生的记忆,就像他是从智慧中降生的智慧一样,但父不是从任何他者那里降生出来的记忆或智慧。(https://www.daowen.com)

[1]《米涅教父集》的原文是:Quod et quomodo Filius sit intelligentia vel sapientia memoriae,et memoria Patris et memoriae.在《全集》中,完整的标题是:Quod in memoria intelligatur pater,sicut in intelligentia filius;et quomodo Filius sit intelligentia vel sapientia memoriae,et memoria Patris et memoriae

[2]原文是:Rem etenim cogitare,cuius memoriam habemus,hoc est mente eam dicere直译当为:我们有着关于一件事物的记忆,认识它,就是在心灵中说出它。

[3]原文是:Hinc itaque liquido animadverti potest de summa sapientia,quae sic semper se dicit,sicut semper sui memor est,quia de aeterna memoria eius coaeternum Verbum nascitur.直译当为:因此,对于那至高的智慧我们能够清楚把握的是,他总是说出他自己,就像他总是记得他自己一样。因为,他那同样永恒的“言”从他那永恒的记忆中生起。

[4]原文是:Est igitur Filius memoria Patris,et memoria memoriae,id est,memoria memor Patris,qui est memoria.直译当为:因此,子是父的记忆,是记忆的记忆,即:记忆记得父——而父自身就是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