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部小著作里,作者的目的是给出一个单一的证明,以此来证明上帝的存在,以及我们对之所能信仰的一切。这任务是很困难的。作者是为那静观上帝和寻求理解他所信仰的人写下这部作品的。他给了这部小著作一个题目:信仰寻求理解(Fides quaerens intellectum)。最后将之命名为《宣讲》(Proslogion),即《谈话》(Alloquium)。

在一些朋友的热心恳求下,我提交了一部小作品[1],作为沉思信仰的根据的一个例子,它表明一个人,在静默中同自己对话,寻求其尚还无知的东西。此后,鉴于该书是由许多证明交织而成的,于是我开始问我自己,是否有可能发现一个单一的论证,除了它本身之外,不再需要其他的证明,它自己就足以证明上帝确实存在着,证明存在着一个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的至善,而其他的万有为了它们的存在和美善却需要他,以及证明关于这神圣实体(divina substantia)我们所能信仰的一切。我时常而且努力地把我的思想转向这目的,有时我所寻求的东西对我来说似乎已经能被找到了,有时又从我心灵的视线中(mentis aciem)完全隐退,最终,绝望的我打算停下来,因为我似乎是在寻找一件不可能找到的东西。然而,当我想彻底根除那想法,以免因对这件事的徒然努力而阻碍我的心灵去寻求其他有可能成功的物事时,那我所不愿而欲加以抵制的东西却开始日益强行地纠缠我。直到有一天,就在我抵抗它的无礼纠缠而极度疲惫时,在思想的冲突中那曾让我感到绝望的东西却给出了它自己,于是,我热切地拥抱了那曾努力加以抵制的思想。

因此,我想,如果将我那时欣喜地发现的东西写下来,定会受到一些读者的欢迎。出于这种目的以及其他一些考虑,我写下了下面这部小作品,试着让一个人振奋他的心灵去静观上帝,让他寻求理解他所信仰的。我以为,就这部作品和前面我所提及的作品,都不配称为一本书或配有作者的名字,但是,我也认为,它们在被赋予某个至少可以让人着手翻阅的题目之前也不应当发表出来,因此,我给出了它们各自的题目,前一篇称为《沉思信仰之根据的范例》(Exemplum meditandi de ratione fidei),后一篇称为《信仰寻求理解》(Fides quaerens intellectum)。

但是,当这两部作品在上述题目下被许多人抄写以后,很多人鼓励我,尤其是那在高卢履行使徒职务的可敬的卢戈杜(Lugdunensis)[2]大主教雨果(Hugo),他以使徒的权柄指示我将我的名字冠于那两部书之上。为了更为适宜,我将前一篇改称为Monologion,意即《独白》(Soliloquium),后一篇改称为《宣讲》(Proslogion),意即《谈话》(Alloquium)[3]。(https://www.daowen.com)

[1]即后面所说的《独白》(Monologion)。

[2]Lugdunensis是Lugdunum的形容词,Lugdunum即今天法国的里昂。

[3]alloquium本义为谈话、鼓励、规劝、讲道,由动词alloquor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