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说那至高的本性无处不在，要胜于说它在每一地方，对此如何理解

提要：空间性的语词常常被无可指责地用来称谓那些既不是空间也不为空间性的限制所包含的事物。例如我们说，思维之所在，也就是理性在灵魂中的所在。我们说那至高的本性无处不在，即它存在于每一存在着的事物中，要胜于说它存在于每一地方。因为它没有被万有所包含，相反，它通过它的渗透包含了万有。

然而，既然非常清楚那至高的本性如果存在于每一地方，那它就存在于每一存在着的事物中，不是仿佛它被包含，而是它通过它的渗透（penetrando）包含了万有，那么，为何我们不说那至高的本性无处不在？因为在此意义上，它能够更好地被理解为存在于每一存在着的事物中，而不是仅仅存在于每一地方；而事物的真理会支持这种理解，同时空间一词的特性也绝不会阻止这种理解。因为，我们常常无可指责地用一些空间性的语词（localia verba）称谓那些既不是地方也不为空间性的限制所包含的事物。[2]例如，我说，思维（rationalitas）在哪儿（ubi），理性（intellectum）也就在灵魂的哪儿（ibi）[3]。尽管“那儿”（ibi）和“哪儿”（ubi）是空间性的语词，但是，灵魂绝对不因空间性的限制而包含某物，理性和思维也绝对不被包含。

因此，就事物的真理而言，我们说那至高的本性无处不在，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理解它存在于每一存在的事物中，这要胜于我们说，它仅仅被理解为存在于每一地方。正如理性在前面所教导的，既然不可能存在着其他的情形，所以那至高的本性必然存在于每一存在着的事物中，同一个它也整体完满地同时存在于一个一个的单个事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