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至高的“灵”通过同样永恒的“言”说出它自己

第32章 那至高的“灵”通过同样永恒的“言”说出它自己

提要:(1)至高的“灵”就是至高的智慧本身。至高的智慧永恒、至高地认识它自己,同样,它也说出它所认识的。因此,至高的“灵”永恒地说出它自己,进而它有永恒的“言”。(2)既然理性的心灵尚能认识它自己和那至高的智慧,那永恒的至高的“灵”当然本原永恒地认识它自己。但是,如果它永恒地认识它自己,那它也就永恒地说出它自己;如果它永恒地说出它自己,那它的“言”也就永恒地与它自己同在。同样,即使没有其他的本质存在着,但那至高的“灵”的“言”也必然同那至高的“灵”同样永恒。

然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单一的真理既然不是受造物的肖像,那它如何能够是受造物的“言”?因为,任何的“言”都是某事物的肖像,通过它我们说出我们所思的事物。[1]并且,如果它不是受造物的“言”——受造物通过它被创造,那说它是“言”如何成立?因为,“言”总是物之“言”。[2]因此,如果没有受造物,也就没有受造物的“言”。接下来会怎样呢?难道我们会得出结论说:如果根本没有受造物,那至高、自足的“言”也不存在?或者,如果根本没有任何东西通过那至高的本质被创造出来,或许那至高本质本身——它就是“言”,诚然就是那永恒的本质,但不是那“言”?因为那过去不曾存在、现在并不存在、将来不会存在的事物,根本不可能有它们的“言”。

但是,根据这样的推论,如果除了那至高的“灵”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本质存在着,那么,在那至高的“灵”那里也就根本没有任何的“言”;如果在那至高的“灵”那里没有任何的“言”,那它根本不能向它自己表达任何东西;如果它不能向它自己表达任何东西,那它就不能认识任何东西,因为对于它而言,说出某种东西和认识那东西是同一的;如果它不认识任何东西,那么,那至高的智慧——它与那至高的“灵”是同一的,也就不认识任何东西。但这是最最荒谬的。

接下来会怎样呢?如果那至高的智慧一无所知,那它如何是那至高的智慧?如果除了那至高的智慧之外,根本不存在任何其他的东西,那么,那最高的智慧去认识什么?莫非它也不认识它自己?既然理性的心灵(mens rationalis)[3]不仅能够回想起并且认识它自己,而且能够回想起和认识那至高的智慧[4],那它如何能够认识那至高的智慧反而不能认识它自己?因为,如果人的心灵根本不能回想起和认识那至高的智慧和它自己[5],那么,它也就绝不能通过独白的方式(secum sola tacite disputando)[6]——正如我的心灵现在正做的,将它自己同没有理性的东西区分开,将那至高的智慧同所有的受造物区分开。因此,正如那至高的“灵”是永恒的,同样,它也永恒地记起它自己,认识它自己,就像理性的心灵所做的那样。正当的说法是,不是它相似于什么,相反,它是本原的,理性的心灵相似于它。但是,如果它永恒地认识它自己,那它就永恒地说(表达)出它自己。如果它永恒地说出它自己,那它的“言”永恒地与它自己同在。因此,无论我们认为除了那至高的“灵”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存在者,还是认为除了那至高的“灵”之外还有某些其他的存在者,那至高的“灵”的“言”必然同它自己同样永恒。

[1]原文是:cum omne verbum quo aliqua res sic mente dicitur,similitudo sit rei eiusdem.直译当为:任何的“言”都是某一事物的肖像,通过它,那事物被心灵所说出。

[2]原文是:Nempe omne verbum alicuius rei verbum est.直译当为:因为,一切的“言”都是某物的“言”。

[3]mens rationalis,这里指的是人的理性。

[4]原文是:cum mens rationalispossit non solum suimet,sed et illius summae sapientiae reminisci;et illam et se intelligere直译当为:既然理性的心灵不仅能够回想起它自己,而且能够回想起那至高的智慧,并且理性的心灵能够认识那至高的智慧和它自己。

[5]原文是:Si enim mens humana nullam eius aut sui habere memoriam aut intelligentiam posset.直译当为:如果人的心灵不能拥有对于那至高的智慧和它自己的记忆或知识。

[6]secum sola tacite disputando,直译当为:独自默默地同自己论辩。(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