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至高的本质将他自己交予那爱他的灵魂，以便灵魂得享永恒的福乐

提要：如果作为至高公义的至高本质不区分爱他的灵魂和鄙弃他的灵魂——他应当无上地被爱，那么，他就没有爱那爱他的灵魂，那爱他的灵魂被他爱却得不到任何好处，这是与他作为至高的公义相冲突的。因此，他必然犒赏那爱他的灵魂。但是，如果在受造物中理性的灵魂因那爱从而是最卓越的，那么，除了所有本性中最卓越的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成为那“爱”[2]的奖赏。因此，至善只能用他自身犒赏那爱他、渴望他的灵魂。因为，如果至善希望被爱以至于犒赏他者，那他就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他者而希望被爱。这样一来，他不是希望他自己，而是希望他者被爱。因此，显然如果灵魂如它所应该的那样渴望至福，它就能享乐至福；由于灵魂不可能不爱至福，至福也不可能离弃那爱他的灵魂，故灵魂不可能丧失那至福。因此，灵魂是永远福乐的。

下面这种情形终究不能被认为是真的：作为至高公义和全能的至高本质完全不犒赏那坚贞不渝地爱他的灵魂。因为，对于那不爱他的，他尚且赐予它存在（essentiam）[3]，以便它能够爱他。[4]如果至高的本质根本不犒赏那爱他的灵魂，那作为至高公义的他就没有区分爱他的灵魂和鄙弃他的灵魂——他是应当无上地被爱的；他也没有爱那爱他的灵魂，或者那爱的灵魂被他爱却得不到任何好处。但上述这一切都是与作为至高公义的他不相容的。因此，他嘉赏所有坚贞不渝地爱他的灵魂。

但是，他的犒赏是什么？如果他将理性的本质（rationalem essentiam）赐予“无”（nihilo），以便它成为爱他的灵魂，那么，如果一个灵魂从不停止爱他，他将什么赐予这爱他的灵魂？[5]如果当初他对那爱他的灵魂的帮助就是如此的大，那现在他对那爱他的灵魂的回报又该是多大？如果爱他的灵魂的起点（fulcimentum）[6]尚且如此，那爱他的灵魂的终点（emolumentum）[7]是什么？因为，如果理性的受造物——没有那爱，这理性的受造物一无是处，在所有的受造物中是如此的卓越，那么，除了所有本性中最卓越的以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够成为那“爱”[8]的奖赏。因为，至高的善要求理性的灵魂爱他，他同样要求爱他的理性灵魂渴望他。[9]因为，既然一个人如此地爱公义、真理、至福、不朽，难道他不渴望享乐它们吗？因此，除了用他自身，至善还能用什么东西奖赏那爱他、渴望他的灵魂？因为，他赐予的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能算作是奖赏，因为那些东西既没有犒赏那爱（amori），也没有慰藉那爱者（amantem），也没有满足那渴望者（desiderantem）。

或者，如果那至善希望被爱、被渴望，是为了犒赏另外的他者，那么，他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另外的他者，才希望他自己被爱、被渴望。这样一来，他不希望自己被爱，而是希望别的被爱。但这种想法是亵渎的。

因此，最真实的情形就是：每一个理性的灵魂，如果，就像它应该的那样，它通过对至福的爱而努力渴望至福，那么，它有时就能享乐到那至福。因此，它现在仿佛通过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地观看了。[10]最愚蠢的莫过于怀疑它是否能永远地享乐至福。因为，那享乐着至福的灵魂既不可能为恐惧所折磨，也不可能为虚假的安全所欺骗；曾缺少福乐的灵魂不可能不爱福乐，至福也不会离弃那爱它的灵魂，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违背它们[11]的意愿而将它们分开。因此，任何已经开始享乐至福的灵魂，将是永远福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