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即使他们必然是“二”，但不能说他们是“二”

提要：至高的“灵”和他的“言”无论各自在本质上是什么，也无论他们各自与受造物的关系是什么，实际上只有一个真理和一个创造者，这是“一”，也是“二”；但又不是“二”，或两个真理，或两个创造者，只有“一”。但是，那至高的“灵”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言”——“言”是他的，那“言”也不可能是那至高的“灵”——它是至高的“灵”的“言”。因此，至高的“灵”不出于“言”，相反，“言”出于至高的“灵”，故这里存在着“多”。所以，显然他们是“二”，但又不能理解他们为何是“二”。因此，他们不是两个“灵”，不是两个创造者，不是两个“言”，也不是两个形象。

我们应仔细地注意下面这种情形，这种情形在其他的事物中极其罕见，但却发生在至高的“灵”和他的“言”身上。因为，确切无疑的是，无论他们在本质上是什么（quidquid sunt in essentia），也无论他们对于受造物而言是什么（quidquid sunt ad creaturam），他们各自的本质和他们各自与受造物的关系，既单独地存在于他们每一个中，也同时存在于他们两个中，以至于他们各自的本质和他们各自与受造物的关系在他们两个中仅仅是单个的完满，而不是多个的完满。因为，即使至高的“灵”单独地是至高的真理和创造者，他的“言”也单独地是至高的真理和创造者，但他们两者并不同时是两个真理和两个创造者。

然而，即使上面这种情形是真的，下面这种情形也同样是极其显明的，尽管非常奇异：至高的“灵”——“言”是他的，不可能是他自己的“言”；“言”也不可能是至高的“灵”，而是他的“言”。因此，无论是就他们各自的实体而言，还是就他们各自与受造物的关系而言，他们总是保持着各自的“一”。而且，由于至高的“灵”不是出于“言”，相反，“言”出于至高的“灵”，因此他们是难以言喻的“多”。

这定然是难以言喻的。因为，即使他们必然是“二”，但根本无法解释他们为何是“二”。[1]因为，即使他们或许能够被称为两个相同的东西，或者彼此相似的两个东西，但是，如果我们问，在这种关系本身中（in his ipsis relativis），那称谓他们的东西是什么，我们不能像我们说“两条相等的线”，或者“两个相同的人”那样，说他们是“二”（pluraliter）。[2]因为，他们不是两个相同的“灵”（nec duo pares spiritus），也不是两个相同的创造者（nec duo pares creatores），也不是两个东西（ec duo aliquid）——或者指称了他们的本质，或者指称了他们同受造物的关系。但是，既然不存在两个“言”或两个形象，那么，也就不存在两个东西——这东西表明两者之间的关系。[3]因为，就那“言”是“言”或“形象”而言，它总是某物之“言”或形象，故它总是与另外的东西相关（ad alterum est）[4]；并且，它如此本然地属于一个，以至于它根本不能属于另外一个。[5]因为，那至高的“灵”——“言”或形象是他的，既不是形象，也不是“言”。

所以，显然那至高的“灵”和他的“言”为何是“二”无法解释，即使就他们各自的本有而言他们必然是“二”。因为，至高的“灵”的本有出于“言”，而“言”的本有又出于至高的“灵”——他自己的本有又出于“言”。[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