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圣学心法》：帝王为治之要

朱棣（1360—1424） ，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四个儿子。明初太祖分封诸子以协助屏藩中央，洪武三年（1370）朱棣被封为燕王，负责镇守北平。三十一年（1398） ，朱元璋殁，皇太孙朱允炆遵照遗诏登极为帝，改元建文。朱允炆鉴于其时诸王以尊属拥重兵，多不法，遂采用兵部尚书齐泰、太常卿黄子澄之计，依次削藩，而朱棣则先发制人，借《皇明祖训》“朝无正臣，内有奸恶，必训兵讨之，以清君侧之恶”之言起兵反叛。三年后，朱棣率军自金川门攻入京师，从其侄手中夺得帝位，遂废建文年号，并于次年（1403）建元永乐。成祖在位二十二年，知人善任、勤政爱民，文治、武功均有辉煌成就，但其以藩王犯顺称兵夺位，当时知识分子不齿其行为、反对他的很多，即位后的朱棣则以残酷手段强迫儒士就范。朱棣要从正统理论那里寻求其政权合理合法性的支持，又要想方设法地把自己塑成贤王圣君的形象，以掩饰其夺位的不当行为，因此十分推崇唐太宗李世民的《帝范》。以圣王自居的成祖朱棣，不仅奉儒学为治国指导思想，而且试图将之作为传统确定下来，以使后继之君遵循斯道。正基于此，他于永乐七年（1409）亲自撰成《圣学心法》四卷，又为之制序，约十五万字。刊印后遣人赍赐皇太子朱高炽（1378—1425） ，作为教导太子的教科书。

图19 明成祖朱棣画像(https://www.daowen.com)

朱棣为《圣学心法》写了篇长达5218字的序，主要包括三方面内容：一是为君者首先要勤于学；二是为君者要静心寡欲；三是为君者要依据儒家政治思想治国理政。《圣学心法》分为君道、臣道、父道、子道四个部分，其中君道又分为二十六子目：统言君道、学问、敬天、法天、祀神、法祖、谨好恶、勤勉、诫谨、德化、正内治、睦亲、仁政、育材、用人、纳谏、辨邪正、修礼乐、正名分、礼臣下、明赏罚、慎刑、理财、节俭、取夷狄、征伐；臣道分为五个子目：统言臣道、忠、勤、廉、谨；父道、子道有纲无目。《圣学心法》从君主个人修养、君臣关系、君主理国的方针三方面谈论君道，对为臣、为父、为子之道亦有一定论述，但文字只占全书的十分之一。

《圣学心法》以儒家“内圣外王”的传统思想为指导，综合历代讨论帝王为治之道的意见，加以明成祖朱棣本人的治国经验，复经其编排、题解，又以长序冠于卷首，强调君主要注重自身道德修养，正其一心方治理好国家。成祖朱棣虽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圣学心法》中的治国之道也有其可取之处，但他为夺取和巩固帝位采取残酷手段的罪恶，并不会因为他撰制《圣学心法》等而有所改变或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