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非”期间“强国家-弱社会”的制度根源

四、“抗非”期间“强国家-弱社会”的制度根源

综观有关国家-社会关系的解释,有学者从国际体系视角,解释了发展中国家“强国家、弱社会”模式的形成,认为“国家”对“社会”的主导,乃是一个国家被卷入资本主义世界中的必然结果[75]。但为何处于类似背景下的国家,其“国家-社会”关系却迥然有别?有学者则从社会结构角度指出,有无“非国家行动者(non-state actors)”、社会阶级的联盟形态,以及社会集团的多元结构等社会结构特征,将决定国家权力能否顺利向社会伸展[76]。此外,还有从“国家-社会”关系角度理解“强国家”:当国家相对于社会,具备高度的“自主”和“能力”,国家与社会间的互动就会是“强国家”的类型[77]。上述观点,或忽视了国家的内在力量,或强调了社会结构的影响,或仅凸显了“国家中心”论,解释上有“循环论证”之嫌。

因此,调研中发现的“强国家、弱社会”结构让笔者看到了国家动员与回应的治理方式,但为何国家一旦有所行动,便能即时而充分地贯彻其意志呢?其根本原因恐怕在于国家权力的“制度基础”。笔者发现,在面临突发危机的过程中,国家往往必须借此展现并加强其合法性,国家极力伸展与强化的结果,则是把原先仅有的一点社会空间也吸纳殆尽了。可见,维护“强国家-弱社会”的关键机制在于国家对“认知建构”的控制与“参与渠道”的节制。通过上述“心理”与“结构”两项途径的掌握,塑造出“国家”绝对的权威,“社会”则因信任“国家权威”而退让。(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