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举参与、功效意识与社区认同
如果从中国政治发展的脉络，思考近来的城市社区选举，吾人所关心的焦点，应该在所谓“社区建设”问题。因为唯有社区充分建设，方能获致国家-社会的平衡，并就此展开良性互动，国家以此臻于善治。一旦论及“社区建设”，便不免触及两项根本问题：一是社区认同，一是民众参与。前者涉及社区如何整合？或是否构成所谓“社区”[121]。后者则涉及社区能否自我组织？自此达成社区建设的理想：“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122]。因此，本文乃根据上述两项根本问题，就对应的“归属意识”与“功效意识”入手，并针对单位瓦解、基层涣散的挑战而发，而且是由上而下推动的“社区建设”入手[123]，观察居委会选举对城市居民的参与意识所产生的潜移默化影响。
根据作者对上海居委直选的田野调查发现，城市社区中代表国家的行政网络成员，和代表社会的一般居民，对选举的态度有截然不同的表现。行政网络成员的高度动员参与，来自选举的密集参与，使他们更为认同基层民主改革，提升他们对国家的支持，也较为肯定选举的民主意义，具有较高的政治功效感。在社区意识表现上，透过选举的参与形塑出他们对社区的认同。另外，在一般居民部分，居民对居委会选举参与意识的缺乏，以及其参与并非出于自愿，他们对选举参与的响应较为冷淡，仅是消极地响应上门者的动员，反映出的功效意识较低。但是，透过行政网络成员的上门催票，也同时动员了居民的参与意识，提升选举的“赋权”效果，将选举的民主价值经由说服过程传递给居民，从而让其愿意参与，行使作为社区一分子的权利。换言之，我们的田野经验发现，上海居委会选举历经两届的发展最为关键的是为民众提供“政治参与”和“意见表达”管道。经由动员而来的社区参与行动，或许只是居委会干部政绩的呈现，实际上却创造出社区行政网络成员和一般居民对基层民主选举的关注。而参与的价值除了个人政治能力的提升外，也引起居民对居住社区的认同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