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数据与分析

四、数据与分析

2008年6—8月,本调查在中国13个大城市[43]进行,采用与样本规模成比例的不等概率抽样(PPS抽样)方法,通过三阶段(区、街道、社区居委会)抽样,选取了480个社区居委会。第一阶段抽样,以13个城市所有区级单位为总体,抽取30个区;第二阶段抽样,运用PPS抽样分别在各样本区中抽取4个街道办事处;第三阶段抽样,运用PPS抽样分别在各样本街道中抽取4个(社区)居委会。在被抽取的社区居委会中,根据户籍资料采用等距抽样抽出被调查户,在每个被调查户使用Kish表抽取访谈对象。调查共回收有效调查问卷7 021份,有效回收率约为97.5%。样本基本特征(见表4)虽然不能与这13个大城市的基本人口特征完全吻合,但是已经具有极大的相似性,因此,样本具有足够的代表性,能够反映这13个大城市的情况。

表4 样本基本统计特征(N=7 021)

图示

本研究建立的数学模型如下:

图示

其中,i=3,4,5;j=1,2。 x1=普遍信任,x2=特殊信任,y3=选举质量,y4=大众参与,y5=建立业委会,y6=社区居委会治理效应。

基于联立方程的分析结果(见表5),研究有下列四个发现。

第一,三个中间因素对社区治理有着显著的积极影响;两种类型的社会信任对社区治理的直接效应是非常弱的。这就意味着社会信任不会直接影响基层治理效应,更准确地说,这一影响需要经过一系列中间机制来实现。

第二,来自联立方程的结果表明,两种类型的社会信任强烈影响了选举质量。当一个社区拥有大量的普遍信任时,就可能促进选举的民主质量,而特殊信任容易对这一选举质量产生负面影响。选举质量显著、积极地影响着社区服务的质量。因此,社会信任对社区治理效应的影响之一是通过选举质量实现的。(https://www.daowen.com)

第三,特殊信任对社区中业委会的建立有着潜在的消极影响。如果特殊信任在一个社区里盛行,业委会就很难成立;而业委会是一个维护、表达业主利益的非政府组织,它对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治理有着显著、积极影响。因此,特殊信任对社区居委会的治理有着间接的负面影响。与此同时,普遍信任却没有对业委会的成立产生显著影响。可能的原因是,即使在一个高度普遍信任的社区中,居民可能会因为自身可支配时间、社会技能和权利意识等原因而无法成功建立业委会。换句话说,虽然特殊信任会阻碍业委会的成立,但普遍信任也不一定会对建立业委会产生影响,其原因还有待研究。

第四,两种类型的社会信任对大众参与起着正面影响,但不具统计显著性,意味着大众参与也许被两种类型的社会信任所刺激,但是也可能由一些其他的因素所引起。克里舒那(Krishna)指出,社会信任不是影响政治参与的唯一因素。其他因素,比如参与的时间、资源、能力等也可能扮演着更重要的角色,这些因素很可能抑制了社会信任对大众参与的影响。[44]

表5 联立方程分析结果(N=480)

图示

注:1.表格中数字为SUR系数;括号中数字为标准差。
2.*p=0.10,**p=0.05,***p=0.01。
3.系统权重R2按McElroy算法计算,参见Marjorie B.McElroy,“Goodness of Fit for Seemingly Unrelated Regressions:Glahn's 图示 and Hooper's r2”,Journal of Econometrics,1977,6(3),pp.381-387。

表6提供了上述联立方程模型的一些补充信息,这些补充信息与表5一起,充分表明了联立方程模型是一个有效且必要的模型。表5所示,该联立方程的系统权重R2约为0.15,说明了模型较好反映了社区治理各个变量之间的关系;如表6所示,无论从方程间协方差(covariance),还是相关性(correlation)角度看,本研究不同方程间的相关性是不能忽视的[45]。

表6 联立方程的相关统计信息

图示

(续表)

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