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命运共同体的构建是现阶段实现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这一目标最好的手段、途径和方式
人的全面发展需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人类命运共同体有利于人的全面发展,两者是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关系。习近平在第70届联合国大会上呼吁全世界人民“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提出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7]。这就告诉我们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哲学理论基础是人的共同价值理论,这里有个关键的问题是要分清共同价值和“普世价值”的本质区别。“共同价值的真正来源绝非来源于孤立个体的先验的或者天赋的人权,而是生成与命运共同体中人们的社会实践,是历史发展的产物,处在不断生成的过程中。”[8]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共同价值,它是进行国际交往的需要,也是标志着我们的思维水平和国际视野的重要问题。我们承认人权的普遍原则,但也必须考虑各国的具体情况。由于各国社会制度、文化、历史传统和经济发展程度不同,保护人权的具体措施和民主的表现形式也应有所不同。自觉用辩证思维方式把握价值的普遍性,我们否定那种假定先验的、永恒的、无差别的人性和价值观。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一向反对离开具体历史条件和阶级立场,抽象地谈论自由、平等、博爱、民主、人权,反对抽象的道德观、人性论和国家观,但是,这是否意味着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就无条件地否定普遍价值呢?是否意味着我们今天就只能讲相对性、阶级性和社会制度差异,而不能讲价值的普遍性呢?恐怕不能这么说。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同样以肯定的口吻谈及自由、民主、人权等问题,也从一般和普遍的层面论述过人性、人道等价值问题,并不是笼统地否定一般的、普遍的人性论和价值观。把他们从特定意义上说的话作为无条件拒斥普遍价值的根据,不是辩证的方法。整体把握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思想,才是关键所在。他们究竟在何种意义上拒斥一般的、抽象的价值,又在何种意义上认可这些价值的一般性与普遍性?确切地说,他们把握抽象与具体、普遍与特殊、阶级性与人类性辩证关系的思维方式是怎样的?恩格斯批判杜林的普遍原则是从玄想和抽象出发,而不是从现实生活中引出来。他主张:原则不是生活的出发点,相反,它必须从生活中引出来。既然如此,应回归现实生活,深入具体问题情境,以求同存异为原则把握当今人类生活中的具有普遍性和共同性的价值观。
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不是一般地否定普遍价值,而是否定资产阶级以“普遍价值”为幌子的伪善。在人们还分化为阶级,不同利益集团之间还根本对立的情况下,统一的利益和普遍的道德原则的交集就小。只有在消灭阶级,人们的利益不再根本冲突的情形下,才谈得上普遍原则和普遍价值。
正确看待这个问题,在理论上我们必须对抽象人性论和人性进行科学的抽象进行区分,普遍价值是一种理论的抽象,这种抽象是建构现实具体的必要条件。这种抽象是理论和智慧的能动性的体现,没有这样的抽象就不可能有人类文明。普遍价值也是这样。它是对现实生活中普遍性最大、共同性最广的价值的理论抽象。这种抽象是必要的,是建构现实和具体价值的范型。没有这类抽象,也很难想象人类文明的存在和进步。普遍价值是一种理想,这种理想是人类文明超越实然趋向应然的必要条件。严格说,人类文明中追求的各种美好的价值目标和文化理念,从来都没有完全地实现过。但是它们有现实生活的基础——或部分实现,或作为奋斗目标。有了这样的理想,现实生活就有了一种促使现实世界尽可能向善、向美、向崇高提升的张力。
对待普遍价值我们要用马克思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去分析,从抽象与具体、理想与现实、应然与实然的矛盾关系和动态发展中去把握。[9]
李步云撰文指出,人类之所以有共同价值根源有三个:“第一,人的本性具有相同性;第二,全人类有共同的利益;第三,全人类存在着共同的道德。”[10]所以,孔子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成为世界普遍认同的人际交往的黄金规则。当今世界确实普遍存在环境污染、生态失衡、资源日益枯竭与巨大浪费、人口爆炸等困扰人类的全球性问题,在社会生活领域崇尚诚信、公平、正义、平等、法治等价值理念成为社会大众所期望的一些共同价值追求,这是存在的,也是合理的,这不同于借“普世价值”的幌子进行文化扩张、思想渗透,以“普世”名义,强行兜售本国意识形态的行为。我们并不反对那些真正的、能够促进人类社会发展的共同价值诉求。
总之,一定要对抽象人性论和对人性的科学抽象进行区分。抽象人性论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理论陷阱。“普世价值”的立论依据就是抽象人性论,实际上,马克思对抽象人性论的批判不是简单地否定,而是“扬弃”。资产阶级抽象人性论的错误,与其说是对人性与人的本质作了抽象的理解,不如说他们仅仅对人性、人的本质作了片面的抽象理解,他们的错误在于其理解的片面性。
具体是对于抽象而言的,两者是辩证统一的关系,没有一方面的存在,另一方面的存在也就不可能。人性、人的本质应当是具体与抽象的统一。科学的抽象,对事物的把握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马克思以前的人性理论,确实犯了只从抽象方面去理解人性与人的本质的错误,片面强调人性与人的本质的不变性与永恒性,并将这种永恒性、不变性作为其理论建构的逻辑前提。 人性与人的本质是常驻性与流动性的辩证统一,是变与不变的统一。人性、人的本质一定是变中有不变、不变中有变,流动中蕴含着永恒。
我们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也提到自由、平等、法治、友善等价值观,也就是说我们承认人们之间存在一定时空条件下,即一定范围内的“共同价值”取向和追求,问题在于人们如何解释和如何对待它,平等、公平、法治是历史的产物,同一个词,不同时代、不同制度下的不同人们有各自不同的表述。
所以我们对某些“共同的价值”既要看到“同”,又不能忘记“异”。这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普世价值”就是割裂抽象与具体的统一,用一般否定特殊。不谈现实的人而谈抽象的人就会把人引入歧途。当今,如何看待“普世价值”,直接关系到人们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同与否。“普世价值”的哲学基础是抽象人性论,我们不能从抽象的人性出发研究人的价值,离开社会的经济关系、政治关系,宣传抽象的“人性”“公平”“正义”“平等”“法治”是不科学的,理论认识上是有缺陷的。还有些人张扬“普世价值”,以学术之名做政治文章,用英美等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权、民主改造中国,对我国公民价值取向产生了深刻影响。面对纷繁复杂的社会思潮,一定要从理论深度上帮助人们认识各种社会思潮,才不会让人们迷失方向、迷失自我,从而使理想信念迷惘、责任意识缺失及道德失范。人们之所以面对西方社会思潮产生困惑,很大原因是他们缺乏科学的思维方法和看待问题的正确立场、观点和方法。要认识到,“价值”是人们对一件事物的意义、效用的判断,是一种观念。不同社会思潮代表不同群体、不同阶层的利益和需求,人们接受某一种思潮不再只是出于纯粹的思想和价值认同,而是掺杂了更多的现实与长远利益因素,支持与否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思潮是否符合自身利益诉求,而以往单一的纯粹的价值观教育是单薄的,马克思主义利益观认为:人类所奋斗的一切都与利益有关,明确指出追求利益是人类一切社会活动的根本动因。因此利益问题始终是人们最先关注的问题,要清楚各种错误思潮影响,需要对其错误的、不当的利益需求加以引导。
价值形成的基础源于主体需要,不从人们需求入手进行价值观说教必然是悬空的。不同利益群体,甚至是相同利益群体的不同个体之间都会存在价值取向的差异。这就需要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来整合不同利益群体的价值诉求。面对价值取向的差异,我们需要坚持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各种社会思潮,有力抵制各种错误思想对人们的影响,同时又要尊重差异、包容多样。
总之,人的全面发展是未来理想和现实过程的统一,人的全面发展是党的理想信念的核心价值,人的全面发展需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人类命运共同体有利于人的全面发展,两者是相辅相成、互相促进的关系。(https://www.daowen.com)
【基金项目】北京高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研究协同创新中心(中国政法大学)项目“人学视域下的人性问题研究”阶段性成果。
【注释】
[1]丰子义:《新时代凸显发展的整体性协调性》,载《人民日报》2017年11月23日。
[2]江泽民:《论“三个代表”》,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2001年,第177页。
[3]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109页。
[4]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273页。
[5]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9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189页。
[6]王锐生:《论人的两种全面发展(对话)》,载《首都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年第1期。
[7]习近平:《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在第70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时的讲话》,载《人民日报》2015年9月29日,第1版。
[8]鲁品越、王永章:《从“普世价值”到“共同价值”国际话语权的历史转变》,载《马克思主义研究》2017年第10期。
[9]孙美堂:《论普遍价值的辩证本性和问题情境——兼评关于普世价值的争论》,载《学习与探索》2011年第3期。
[10]李步云:《人权普遍性之我见》,载《北京日报》2006年5月8日,第2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