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西方自由民主已经总体失范

(二)现代西方自由民主已经总体失范

所谓总体失范,是指它不是偶感风寒,而是疾病缠身,且治愈无望。这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现代西方自由民主的经济基础正不断削弱。其原因在于,随着以“东升西降”和“南升北降”为核心内容的百年未有大变局的逐渐形成,西方的经济盈余并不足以供养西方自由民主。西方自由民主作为少数人的自由民主,之所以能在以往相当长的时期内获得其国内多数民众的支持,这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在于:过去西方在主宰世界的历史条件下,从广大东方国家攫取了巨大利益,在西方富人大发横财的同时,国家通过向富人课税和政府再分配,使穷人在生活上也多少得以改善。这种经济上的利害关系,决定了西方广大民众对这种少数人的自由民主采取了某种容忍态度。然而随着东方国家在政治上走向独立,经济上获得自主,加之经济全球化和科技进步的推动,世界重心正从西方向东方转移,西方国家所获得的国际经济利益必将缩水,这种情况反映到其国内,必将加剧其1%与99%的矛盾。由此,西方自由民主也就失去了被民众认可的经济基础。

第二,现代西方自由民主的政治基础遭不断肢解。这里的政治基础是指,对现代西方自由民主的政治力量支撑。然而,随着资本主义由自由竞争进入垄断,西方各国的政治力量正在发生分化和极化。在资本与权力缠绕日益紧密的情况下,一边权力的弱化与另一边权力的强化,以及权力中心的转移等,都必然关联着不同资本集团的利益。这从而也就使政府和议会、执政党和反对党之间的矛盾加深、对立加剧,以致趋于极化。于是,权力分工逐渐演化为权力分割;权力制衡愈益变成为权力掣肘。这样也就必然使政府运作代价高昂,而效率低下;议会中的各政党大搞否决政治,导致议会的立法和监督功能失序紊乱。对此,福山自己也不无忧虑地指出:由于“利益没有得到共享”,因而美国已变成“派性明显的两极化政治体制”[26]。这就使美国自由民主的政治基础不断被肢解。可问题虽然是明摆着,但在现行资本主义制度下,似乎又解决无望。

第三,现代西方自由民主日益被金钱腐败。这里是指,随着资本对政治介入的加深,西方的自由民主日益变成了金钱操纵的自由民主。在这个制度下,所谓一人一票的多数决定制,这里的多数并不是代表了多数人利益的多数,而是名义的多数,是被海量宣传所忽悠的多数。需要指明的是,这里的金钱操纵,并非只是政治道德腐败,而更根本的,则是政治制度腐败。不难看出,要消除这种腐败,非改变西方的政治制度不可。

第四,现代西方自由民主的移植祸结世界。这里的移植有两种情况:一是一些非西方国家在经济全球化和现代化的过程中,不顾本国国情,不了解西方自由民主的弊端,把现代化等同于西方化,照搬西方的经济发展和民主政治模式,结果遭受失败。二是一些西方国家特别是美国,为了一己私利,向一些非西方国家强推其自由主义经济制度和民主政治制度,结果造成灾难。

中国人民不信邪,经过40年的改革开放,中国抵御了那种把中国西化的图谋,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与西方代议制民主相比,中国所坚持的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与依法治国相统一的民主政治建设方略;中国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保障人民权利与集中国家权力相统一的制度、选举民主与协商民主相贯通的制度,以及人才推举中的选举和选拔相结合的制度等,都显示了其独特优势。以上正反两方面的事实说明:民主,还得靠各国人民自己探索,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总之,福山“历史终结论”所依据的,是一种充斥混乱和悖谬的、以“追求精神承认”为始原的抽象人性史观。以这一历史观为支撑的“历史终结论”作为一种猜测和妄断,不仅是对西方自由民主历史进程的罔顾,而且也是对百年未有世界大变局,特别是作为其表现的当今世界自由民主发展潮流的无视,因而它的“终结”被时代潮流所击破,是一种历史的必然。

【注释】

[1](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2、6-7页。

[2](美)弗朗西斯·福山:《民粹主义动摇民主根基》,《美国外交政策》,转引自《参考消息》2019年5月27日。

[3](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10页。

[4](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2页。

[5](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4页。

[6](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63页。

[7](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81、162页。

[8](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4页。

[9](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5页。(https://www.daowen.com)

[10](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68页。

[11](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9页。

[12](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71、72页。

[13](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209页。

[14](德)黑格尔:《精神现象学》上卷,贺麟、王玖兴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181、186页。

[15]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4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35页。

[16]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82页。

[17]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上,北京:人民出版社,1979年,第496页。

[18](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208页。

[19]鲁迅:《鲁迅全集》第4卷,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58年,第453页。

[20](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0页。

[21](德)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年,第18、143页。

[22](德)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年,第18页。

[23](德)黑格尔:《历史哲学》,王造时译,上海:上海书店出版社,2006年,第17页。

[24]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34页。

[25]毛泽东:《毛泽东著作选读》上册,北京:人民出版社,1986年,第845页。

[26](美)弗朗西斯·福山:《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陈高华译,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