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儒家生命共同体的当代德育价值

北京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　姚文杰

摘要：德育是育人成人的工作，对人的生命的理解不仅构成了德育的起点，同时也是德育的重要内容，德育所面临的一系列问题追根溯源都会回到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上。古典儒家从生命共同体的角度，既将人的生命视为自然生命、伦理生命与文化生命“三维一体”的统一，同时每一重生命又分别体现着人与万物、人与人、人与族群乃至人类文明的紧密关联。其中内涵天人关系的自然生命能够孕育个人对万物的感恩敬畏之心，安置人与人关系的伦理生命有利于增强个体对人类社会乃至人类文明继替的使命担当之情，承载人文积淀的文化生命所蕴含的弘道使命则激励个人为止于至善而健行不止之责。如此，古典儒家生命观所蕴含的德育价值可成为解决当代德育难题的突破口。

关键词：古典儒家生命共同体；自然生命；伦理生命；文化生命；德育(https://www.daowen.com)

德育以育人为旨归，对人的生命意涵的理解既构成了德育的基点，同时贯穿德育工作的始末。尽管我国德育所建基其上的是一种共同体本位的价值观，但在全球化的影响下，难免受到西方个人主义的影响，从而出现对个体小我的偏重。“现代人在自我诠释、价值选择和道德确定上是单子式的，他的自我的定义和自我位格是纯个人的，因此，在道德的自我确定中，现代人是相互分离的，现代性道德的视阈是分裂的。”^[1]这种对人的生命的原子化、孤立式的理解方式，正是造成当前诸多德育困境，如人的道德情感冷漠、社会责任意识淡薄、知行不一等难题的关键原因，因而我们需要从一种迥异于个人主义生命观的视角重新理解个人、理解生命，从而为解决当前德育难题找寻出路。

古典儒家生命共同体的观念与当前盛行的对人的理解方式不同，它是一种具有有机性与通融性的整全生命观。其共同体性既体现为三重生命意涵——自然生命、伦理生命、文化生命的“三维一体”，同时在每一重生命中，也都是从共同体的视角去理解人的。其中自然生命从天、地、人三才贯通的角度，把个人放在宇宙大化流行即全体生命的生生不息之间；伦理生命从人与人的角度，既有同时代人与他人之间的命运相通，还蕴含着个人与其前辈先祖之间的生命传承；文化生命则为在天地之间与人伦之中生活的人，赋予了更高的创造性，即承载所属族群共同体乃至人类共同体文明的使命，由此，在传承共同体文化的个体人生历程中，“人能弘道”的责任便意味着个人成人的不容间断性，继善成性必须是日生日成而健行不止的。由此观之，古典儒家生命共同体中的每一重生命都具有丰富的德育意涵，包含着对当前主要德育问题的回应，具有极其重要的德育价值，应当被重视和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