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思想的生态哲学基础
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思想有着深厚的生态哲学基础。生态哲学是19世纪兴起的一门新兴前沿学科,是探讨生态科学领域的一种新的科学。作为一门新兴学科,生态哲学对生态科学进行了系统性的反思,提供了更加深层次的世界观、方法论和价值观。特别是对西方近代以来在自然科学领域盛行的主客二元论哲学、还原论的方法论和机械论的自然观进行了深刻批判,认为世界上万事万物特别是人与自然共处的生态系统处于普遍联系和相互作用之中,它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有机整体的世界。[12]人与自然的关系不是主体与客体二元对立的关系,也不是控制与被控制、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而是相互联系、相互作用、相互影响的有机统一关系。自然不能被还原为、割裂为某种单一的原子要素,也不是盲目地遵循某种机械钟表式的自然法则,而是一个不断生成和发展、拥有自身历史的有机整体。自然也不仅仅是一个任人宰割的被动客体,而是能够对人类实践活动起到巨大的反作用。它除了对人有工具价值之外,还有着自身的内在价值。可以说,生态哲学将人对自然界的认知推进到一个更加深层、更加广阔的视域中,站在整个人类生存与发展的高度来审视人与自然的关系,重估自然本身的价值。
马克思、恩格斯在对资本主义的系统批判中,也展开了极为深刻的生态批判,创立了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他们对资本主义社会条件下人与自然的关系进行了系统分析,提出了一系列富有原创性的生态哲学思想。马克思、恩格斯将“实践原则”和“历史原则”贯彻到底,认为人类的一切生存活动、实践活动都必须依靠自然,人类的一切历史发展都与自然密不可分,人类发展史和自然史具有高度的同一性和一致性,人与自然在根本上说是辩证统一的关系,而不是二元对立、机械割裂的形而上学关系。正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摧毁了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关系,它不仅带来了严重的生态危机和生态灾难,而且造成了人与自然关系的高度异化。资本主义所取得的一切胜利显然是以牺牲生态环境和工人阶级为巨大代价的,环境污染、资源枯竭、土壤恶化,工人阶级的生活环境和居住条件显得拥挤而脏乱不堪。资本在对自然进行掠夺的同时,也肆无忌惮地入侵了人与自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导致人与自然之间形成了严重的“物质变换裂缝”现象。要弥补这种断裂和异化,只有推翻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变革资本主义制度,建立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共产主义社会。
习近平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思想是对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的继承和发展。从生态哲学的基本理念来看,它突出地强调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共同体关系,反对人与自然之间的主客二元对立,反对原子论式的还原论方法,坚持整体性、系统性的哲学思维,捍卫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共生关系。从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的立场来看,它突出地强调了人与自然之间的共生共存关系,坚持了“实践原则”和“历史原则”,认为人与自然是基于人类实践活动的历史统一和辩证统一,从而继承和丰富了马克思主义生态哲学的理论思想体系。可以说,人与自然生命共同体思想是习近平生态哲学和生态文明思想的核心概念,它极其鲜明地体现了习近平的生态世界观、方法论和价值观,是我们理解习近平生态哲学思想、推进美丽中国建设的重要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