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历史”的总体性与全球化

(一)“世界 历史”的总体性与全球化

从社会形态更迭规律高度探求和把握现代无产阶级和人类自由解放的现实道路,是马克思发动历史哲学变革并由此深入研究“世界历史”的深层动因和主旨。在马克思看来,“世界历史”的形成,并不仅仅是世界各个国家、民族经济联系的加强,实质上是西欧16世纪尤其是工业革命以来,世界范围内出现的以现代工业和科学技术的发展为杠杆所引起的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的巨大转变,以及由此引发的社会生活的系统变革和新型文明形态的创立。

显然,由现代资本主义工业所推动的“历史向世界历史转变”这种纪元式变革的总体性在于:(1)它开创了一个以资本为社会历史发展轴心力量的新时代;(2)它带来了以物质生产方式变革为基础的现代社会生活的整体变革,即“市民社会中的全面变革”[8],从而使人类的全部社会生活及其发展具有了全球性特征;(3)它开启了一种新型文明形态,即通过把世界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蛮的民族都卷到现代工业文明中来而塑造了一种崭新的文明形态。作为当下人类社会和文化状况的“全球化”,不过是“世界历史”这一纪元式总体性变革在量上的进一步扩张和深化,即“世界历史”按照自身要求对民族历史的改造或改写。但是,这种改造和改写,既不是某种神秘计划或目的的实现,也不是某种形而上学或思想解放活动的完成,而是人类实际地反对和改变现实生活状况的实践活动的“世界历史性的”展开。马克思对“世界历史”总体性的分析与把握,实际上深藏着将全球化看作人类历史纪元式总体性变革的时代特征与基本趋势的科学判断。也就是说,全球化起源于近代西欧,但全球化的实质并不是全球的欧洲化或西方化,而是以资本所开辟的“世界市场”为纽带的“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生成与变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