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历史终结论的自我辩护
30年前的1989年，在东欧剧变、苏联解体，西方精英为之一片欢腾的时代背景下，福山以其敏锐的政治嗅觉，捕捉到了这种乐观情绪后面的理论诉求，为其驱使，他在美国《国家利益》杂志上发表了《历史的终结？》一文，旨在用理论的方式来表述眼前所发生的一系列事变，来说明上述乐观情绪背后的根本缘由。随后，他于1992年，又在该文基础上加以扩充，于是形成和出版了《历史的终结与最后的人》的著作。其文章和著作所论述的一个根本观点，就是“历史终结论”。在福山看来，西方自由主义市场经济和多党议会民主，已取得历史的终结性胜利。
这一观点自问世以来，在获得西方主流政治党派和相关人士价值认可的同时，却也遭到愈来愈多的批评。面对这些批评，福山并不“服软”。他于2014年6月6日在《华尔街日报》上撰文声称：“二十五年之后，……尽管世界政治有短期的起伏兴衰，民主理想仍具有巨大无比的力量。”由此，他得出结论说：“我的根本思想仍然是基本正确的”，“民主依然挺立在‘历史的终结’处。”[1]另外，福山在2019年5月发表的一篇文章中，仍在坚称：“我的观点至今未变。”[2]
福山为什么如此固执？在他看来，上述所谓批评都是无的放矢，都是基于具体历史事实的所谓“小写的历史”，而他所言的则是“大写的历史”，即“宏大的哲学意义上来说”的“历史”。对此，福山在书中有一个说明。他说：“大写的‘历史’”“指的并不是发生的事件，甚至也不是重大的事件”，而是“把全人类在一切时代的经验都纳入解释范围，并将之理解为一个唯一的、连续的、不断进化的过程的历史”[3]。于是，在他看来，如果依据“大写历史”的观点，那么也就要求：“当我们去观察广泛的历史潮流时，重要的是不要被短期的发展牵着鼻子走。持久的政治体制的标志是它的长期稳定性，而不是它在特定十年里的表现。”[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