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性在历史展现中的不平等逻辑推不出平等逻辑

(三)从人性在 历史展现中的不平等逻辑推不出平等逻辑

福山认为,人类历史是“主人和奴隶之间内在不平等的承认被代之以普遍的相互承认”的历史。如此一来,这里也就隐藏着一个不容回避的问题。如果如福山所言,追求承认是普遍的人性,那么人类一开始所追求的不平等承认,是否也属普遍的人性?这里有两种可能的回答:一是,如果认为那种对不平等承认的追求符合普遍的人性,那么这样一来,也就势必要否定追求平等承认是符合人性的。如是,福山上述所言的作为普遍人性展示的人类历史是以追求平等承认替代不平等承认的历史这一观点,自然也就泡汤了。二是,如果认为人类一开始所追求的不平等承认,其中的“不平等”并不符合普遍的人性。那么既然如此,人类在一开始为什么要追求这种“不平等”呢?如果按照上述思路,那么其致动因,势必要到普遍人性之外去寻找。另外,这个并非源于普遍人性的致动因,似乎还强劲有力,以致在人类历史的开端时期,它还能对普遍人性加以规定和制约。如此一来,那种把人类历史归结为普遍人性展示,或归结为“追求精神上平等承认”的历史的观点,也就不能成立了。不难看出,面对如此的两难,福山确实无能为力。

福山在从人性逻辑向历史逻辑推演的过程中,为什么会遭遇上述种种两难推论?说到底,是因为福山用先天人性来说明历史的观点,这本身就是错误的、荒谬的。因为不是所谓先天人性创造历史,而是人类创造历史的活动生成人性。对此,马克思早就说过,创造历史的人们的生产实践活动不仅使客观世界改变着,而且使“生产者改变着,炼出新的品质,通过生产而发展和改造着自身,造成新的力量和新的观念,造成新的交往方式、新的需要和新的语言”[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