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免单纯的技术导向倾向,超越物的局限,促进经济社会总体协调发展
信息技术的发展进一步彰显了科技的力量。数字化、大数据分析等技术的应用使得定量分析有了长足的发展。如今,科学技术已经拥有足够的影响力来改变其他领域的评价机制,使得后者也带有了很强的技术化倾向。自然科学的知识形式、思维方式和研究方法随之被看作是最为行之有效的,科技本位思想盛行,人文精神、价值理性式微。在科学技术统治的时代孕育了狭隘的科学主义功利观,而与极端功利主义科学观相应的是片面追求效益的原则,这就致使人类在对物质、技术、量化评价的盲目追求中日渐迷失自我,进而使人的生存环境和内在自我均陷入现实发展的困境,人为造成了科学与人文之间的疏远和隔绝。令人担忧的是,这种片面的技术化倾向教育的弊端已经从大学教育蔓延至幼儿教育,片面的人才发展将使创新失去发展的深层动力。
信息技术时代的核心要素是创新主体,而创新主体的培育不应仅局限在与生存问题休戚相关的技术层面,还应重视精神文化的涵养,更需要保证人才的身心健康和全面发展。特别是当前社会发展所面临的创新动力不足、持续发展的深层活力不够,以及一系列迫切需要解决的生态和社会难题,都需要我们走出狭隘的技术性思维,消除人为造成的科技与人文之间理论和研究方法绝对差异化所带来的混乱,驱除由科技的专业化和标准化造成的科学发展的停滞与科学意识形态裁制人的情形。
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经济社会发生了巨大深刻的变革,然而,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仍然十分突出。而社会发展布局以及发展的整体性和系统性,既涉及区域、城乡、部门、行业之间的关系,也涉及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关系,最终还涉及主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今天,当我国的改革进入全面深化发展阶段。一方面,改革将进一步触及深层次主体间利益格局的调整和制度体系的变革,要啃硬骨头、涉险滩;另一方面,改革不再只停留在个别领域,而是要在加强顶层设计的基础上,全面系统地展开,各方协调形成合力。
信息技术时代则为优化要素配置、增强发展的整体性创造了有利的条件。各级生产部门及研究者既要积极借鉴并运用先进的信息和大数据技术,善于将经济学的数量模型分析等实证研究的有益成果上升到哲学理论层面,又不能一味陷入纯粹数量化的经济分析中,而缺少整体宏观的社会历史批判性视野,要充分重视经济学与哲学的内在统一和关联。从政府乃至整个社会来看,应避免单纯的技术导向倾向,适当增加技术考核中的人文导向,努力打造综合创新的文化氛围,同时加强对劳动者的人文关怀,改善劳动者的工作环境,防止因信息技术和机器的使用对劳动者发展空间过度挤压而造成对人的创造力的扼杀,更好地激发劳动者生产的积极性和主动性,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只有这样,才能使实践主体具有开放性和创造性的思维,突破现有知识和传统方法的局限,对于信息技术时代社会生产和人的发展难题,尝试从多视角、多层次、多维度地去思考并加以解决。
【注释】
[1]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68页。
[2](美)克里斯·安德森:《创客新工业革命》,萧潇译,北京:中信出版集团,2015年,第92页。
[3]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57年,第103页。
[4]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80页。
[5]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231页。
[6]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412页。
[7]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04年,第413页。
[8]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8年,第146页。
[9]马克思、恩格斯:《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107-10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