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杖十简的排序问题
1959年9月至11月,在甘肃省武威市磨咀子发掘了31座东汉墓。[1]在众多的出土物品中,出土于六号墓的504枚竹木简《仪礼》是最新发现的汉代书籍,堪比遥远的战国时代书籍的出现——所谓汲冢书的面世。这是20世纪以来木简发掘史上的首次发现,故颇引人关注。虽然时至今日,由于1972年山东省临沂县银雀山一号墓被视为西汉初期的《孙子》、《尉缭子》、《墨子》等先秦诸家竹书,尤其是被视为亡佚两千年的孙膑《兵法》等书籍的出土,[2]使得《仪礼》的出土略有淡化之感,但对于从事汉简研究的我们而言,武威汉简《仪礼》出土的消息,在当时是极为令人兴奋的。
一般在考虑木简出土状况时,如果它是混杂于墓葬的随葬品之中,则可以说或是墓主生前爱读的书籍,或是如长沙马王堆一号墓所见的遣策,[3]总之是与墓葬相关的物品。因此就算其简数再多,相关的研究领域也是狭小的。例如书籍,对文献学或思想史的研究极具价值,但对其他领域的影响较少。就此而言,像敦煌汉简、居延汉简、罗布淖尔汉简等搜集于野外遗迹的汉简,在内容上反映了当时生活的诸多方面,因而具有较宽的研究领域。
武威汉简大部分为《仪礼》,此后1972年11月出土于武威县旱滩坡东汉墓的92枚简,是写有医药处方的所谓医书。[4]如果旱滩坡出土简也冠以发掘地的县名,同样可称为武威汉简,因此武威的出土简基本是书籍。(https://www.daowen.com)
然而在武威汉简中,出土于磨咀子18号墓中的王杖十简性质完全不同,它与历史研究的领域密切相关。该木简应是以十简编联而成的一个册书,但如后文所述,由于出土时编绳朽烂,简的原始顺序已然不明。为此,有关简的排列顺序产生了若干考证成果,在至今已发表的六种见解中,提出了五种排列意见。[5]我在本章中将提出以往未有的排列顺序,进而探究十简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