彰显出了军民间的鱼水情深
半条被子的故事发生在中央红军长征途中,1934年11月6日晚,中央红军在湖南汝城休整时,3位女红军借宿在沙洲村徐解秀老人家中,当晚3名女红军和徐解秀共同盖着徐解秀床上的一块烂棉絮,还有3名女红军共带的一条被子。次日下午3点多,部队开拔时,3名女红军见徐解秀床上只有一块烂棉絮,就把她们共有的这条被子剪下来一半,留给徐解秀。见徐解秀不敢收下,3位女红军就告诉她说:“红军同其他当兵的不一样,是共产党领导的队伍,是人民的军队,为的是让老百姓过上好生活。”[8]可以说,半条被子的故事记述的就是红军长征途中发生的军民之间一件非常感人的故事。
3位女红军所在的中央红军,又被称为红一方面军,红一方面军发端于南昌起义及毛泽东领导的秋收起义的部队。从建军的第一天起,“为人民服务”就成了这支部队的宗旨,并以此奠定了军民鱼水情深最为稳固的基石。南昌起义的政治纲领是实行土地革命,废除苛捐杂税,维护工农利益。秋收起义时,毛泽东则更为直接地把起义部队命名为工农革命军,并打出了有铁锤镰刀图案的军旗,标志着这支部队是根植于人民群众,并把为工农利益而战定为唯一的宗旨。早在三湾改编时期,毛泽东就深知部队纪律的重要性,如果部队损害了人民群众的利益,就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就会失去民心,就会被人民所抛弃,并走向倒行逆施的军阀主义道路。1927年10月3日,毛泽东率部“上井冈山前,宣布三项纪律”[9],也就是说话要和气、买卖要公平、不拿群众一个红薯。1928年5月4日,在井冈山宁冈砻市举行的庆祝朱毛两军会师大会上,为了密切军民关系,毛泽东代表红四军军委宣布了“三大任务”和“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三大任务是:(一)打仗消灭敌人;(二)打土豪筹款子;(三)做群众工作。三大纪律是:(一)行动听指挥;(二)不拿工人农民一点东西;(三)打土豪要归公。六项注意是:(一)上门板;(二)捆铺草;(三)说话和气;(四)买卖公平;(五)借东西要还;(六)损坏东西要赔。”[10]1929年6月10日,毛泽东率红四军进驻闽西连城县新泉镇,部队在新泉镇休整了8天,红四军前委、政治部均设在镇中央的“望云草室”。休整期间,部队官兵曾结队到位于新泉村中的露天温泉洗澡。为了注意群众影响,部队在泳池四周围上谷笪,为此,又在“三大纪律、六项注意”中添上“洗澡避女人”“大便找厕所”,将原来的“六项注意”改为“八项注意”。这些都充分显示出了毛泽东、朱德等人民军队的领导者一心为民、服务人民的革命本色,也彰显出了他们积极构筑军民间鱼水情深的伟大的革命情怀。
特别是在红军初创时期,部队以农民为主要成分,由于部队长期处于分散的农村游击战争环境下,部队存在着单纯的军事观点、极端民主化、绝对平均主义、个人主义、流寇思想、盲动主义等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这些思想严重妨碍了红军与老百姓鱼水情深关系的建立,同时还妨碍了党的正确路线的执行,妨碍了红军凝聚力、战斗力的提高。基此,毛泽东起草了《古田会议决议》,其基本精神就是以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教育部队,树立无产阶级思想,克服非无产阶级思想,把红军建设成为一支服从无产阶级领导,服务于人民的军队。
为了构筑军民之间的鱼水情谊,中央苏区时期,作为红一方面军主要的领导人毛泽东,始终关心民众生活,与人民群众心连心,并通过调查研究来解决人民群众的问题。他教育乡苏干部,在碰到困难的时候,干部要多找群众商量,集思广益,人多才智慧广,团结才有力量。为此,毛泽东经常到贫困农民家里访贫问苦,调查研究。一天早晨,毛泽东散步时走进了贫农雷选如的家里,在了解了农民普遍担心第二年青黄不接时粮食涨价这一农民切身利益问题后,立即与特委的同志一起研究,通过创办粮食调剂局,解决并保障了农民的利益。(https://www.daowen.com)
也正是因为部队官兵有服务于人民、为人民谋利益的价值观,才使得中央红军官兵真正做到情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了解群众的疾苦,解决群众的困难,用正确的政策实现群众的利益,用铁的纪律维护群众的利益,用模范的行为关爱群众的利益,用为民奉献的精神保卫群众的利益,从而赢得了老百姓的极大支持,当年的闽西苏区人民是倾其所有支援革命战争。据不完全统计,仅在第五次反“围剿”中,闽西苏区人民支接红军共收集到的粮食就有12万担之多。正是因为毛泽东、朱德在创建中央苏区时精心培育出了军民间的鱼水情谊,当红军集结在都长征第一渡口准备踏上漫漫长征之路时,于都人民不分男女老幼,从四面八方涌到于都红军长征集结地,依依送别即将远征的红军。人民送来的一顶顶斗笠、一杯杯茶水,表达了他们对红军的无限深情。
在长征途中,为了密切长征沿途的军民关系,中央红军经过贵州剑河县时,毛泽东就曾将自己身上的毛衣送给了路边一位穷困潦倒冻得瑟瑟发抖的老太太和她的孙子。同时,红军也更加严格地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对沿途人民的财物秋毫无犯。可以说,类似于半条被子的故事,在长征途中时时都在上演。1934年11月,红军长征经过广东仁化县时,就发生过“红军碗”的故事。故事讲的是红军长征途径仁化,红军到当地土郎中蒙家财家借宿,带队的是黄连长,还有两名战士抬着负伤的徐排长。借宿当晚,蒙家财连夜上山为许排长采来了草药,然后为徐排长清理伤口,并敷上采回的草药。蒙家财的妻子黄乙秀则为红军煮了些饭菜,让红军们吃饱饭。部队休整七八天后,黄连长率队继续长征,并留下徐排长在蒙家财家继续疗养腿伤。一个多月后,徐排长的伤痊愈,准备继续去追赶部队。临行前,蒙家财给徐排长准备了衣物、鞋袜,还给了徐排长2块银元,徐排长坚决不要,但蒙家财硬塞给了他。无以为报的徐排长就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只瓷碗给了蒙家财,并说:“恩人,你们一定要保存好这只碗,如果红军胜利了,我自己还健在,将来我一定会来找你们,报答你们的。”[11]可以说,长征时,红军所到之处,真诚地帮助人民办实事,帮助穷人翻身解放,红军也被沿途群众视为子弟兵、“菩萨兵”。
1935年11月6日,当毛泽东率领红一军团与红十五军团胜利会师时,他曾慷慨激昂地说:“长征是宣言书,长征是宣传队,长征是播种机。”[12]可以说,红军长征途中一路都在播撒军民友谊的种子。当然在长征许许多多军民鱼水情深的故事中,以半条被子的故事最具有代表性。认真梳析半条被子的故事一些细节,更能彰显出“人民群众是革命军队的母亲,革命军队一刻也离不开人民群众”[13]。在徐解秀与3位红军女战士因一条被子互相推让时,红军大部队已开始翻山。情急之中,徐解秀和丈夫朱兰芳也开始送别3位女战士,他们走在泥泞的田埂上,送了一程又一程,送到山边时,暮色开始降临。徐解秀本想再送3位女战士一程,因为脚小,走路迟缓,最后决定让丈夫朱兰芳再送她们一程,以便翻过山能尽快追上红军大部队。让徐解秀没有想到的是,她的丈夫与3位女红军此后竟再也没有回来。徐解秀的回忆把长征途中军民间的鱼水情深十分清晰地呈现了出来。1991年1月,徐解秀临终前,依然断断续续地对家人说:“那3位红军和你爷爷会回来看我的。他们都八九十岁了,走路不方便了,一定要想法子把村前到山脚的路修好。要告诉3位姑娘,新中国成立后我就有被子盖了。现在只是太想她们。是她们让我明白了什么叫红军,什么叫共产党。共产党和红军就是自己有一条被子,也要剪下半条给老百姓的人啊!”[14]几句话,道出了徐解秀对共产党领导的红军的信任及对共产党领导中国人民过上幸福生活的无限向往,更把长征时期军民的鱼水情谊展现得淋漓尽致。所以,2016年10月21日,在纪念红军长征胜利八十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总书记特别讲述了半条被子的故事,并说:“一部红军长征史,就是一部反映军民鱼水情深的历史。”[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