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正确理解马克思主义

二、怎样正确理解马克思主义

“18版教材”定义:“马克思主义是由马克思和恩格斯创立并为后继者所不断发展的科学理论体系,是关于自然、社会和人类思维发展一般规律的学说,是关于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最终实现共产主义的学说,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全人类解放和每个人自由而全面发展的学说,是指引人民创造美好生活的行动指南。”[9]“再论准确表达”对此提出异议,认为“后继者是一个含糊的东西”“没有必要强调后继者,反而要指明特征以限制后继者的发展不会变成背离”[10]

“马克思主义理论体系和知识体系博大精深,涉及自然界、人类社会、人类思维各个领域,涉及历史、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科技、军事、党建等各个方面,不下大气力、不下苦功夫是难以掌握真谛、融会贯通的。”[11]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对马克思主义这个博大精深的理论体系给予一个简洁的概括,也确实是个难题;《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先后的版本中对马克思主义“定义”的文字也有变化[12]——比如,“07版教材”给出的定义是“从狭义上说,马克思主义即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基本理论、基本观点和学说的体系。从广义上说,马克思主义不仅指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基本理论、基本观点和学说的体系,也包括继承者对它的发展,即在实践中不断发展着的马克思主义”[13];“15版教材”给出的定义是“马克思主义既包括由马克思、恩格斯创立和列宁发展了的马克思主义,也包括中国共产党人将其与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理论成果”[14]

将马克思主义局限在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之内最为简单也最无争议;马克思主义的后继者的范围也确实“含糊”——很多以发展之名的马克思主义背叛者也声称自己是马克思主义者,除了“再论准确表达”中列举出的“修正主义者、民主社会主义者”,我们还可以再加上一串长长的名单;而对西方(国外)马克思主义是否是马克思主义,国内学界也还有着相去甚远的认识——徐崇温认为“西方马克思主义”不是马克思主义,因为“西方马克思主义虽然自诩是马克思主义,声称要回到‘马克思原来的设计’,并努力思考解决当代人类面临的种种迫切问题,探索西方社会走向社会主义的道路,但由于他们在指导思想上,总是要按照现代西方唯心主义哲学的这个或那个流派的精神去解释、发挥、补充和结合马克思主义,而这样那样地偏离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15];王雨辰强调应当把西方马克思主义看作就是马克思主义,因为“20世纪马克思主义发展的突出特点在于:出现了各种导源于马克思、恩格斯的唯物史观的多种形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出现了自我分化和多样化格局”,要“避免那种唯我独马、惟我独革的独断”[16];段忠桥则将西方马克思主义视为一种延伸意义上的马克思主义,“因为它们都在一定程度上继承了马克思的理论,都试图从马克思的某些理论出发去说明发展变化了的社会历史,都力图提出适合各国情况的反对资本主义和实现社会主义的理论”[17]

但“再论准确表达”至少不仅仅是从这个意义上否定“后继者”的。作者强烈认为马克思主义应该仅仅局限于“马克思在恩格斯的辅助下”的狭义的马克思主义。“再论准确表达”举证,“毛泽东的矛盾论中的大部分内容就是毛泽东主义或毛泽东思想,而不是马克思主义。不能因为毛泽东在很多方面与马克思和恩格斯是一致的,就把他的所有思想都归入马克思主义,或者非要说是与马克思主义一脉相承”[18]。这种“强烈”还体现在“准确表达”一文中引证斯大林的话——“我认为列宁没有给马克思主义‘补充’任何‘新原则’,同样列宁也没有取消马克思主义的任何一个‘旧’原则。列宁始终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最忠实最彻底的学生,他是完完全全以马克思主义的原则为依据的”[19];以我们对文章引用这段引文目的理解,作者显然认为即便如列宁也没有必要单独列入“后继者”的名册,列宁的理论也不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https://www.daowen.com)

我们认为,如果因为存在着以发展之名背离的现象,就认为“后继者是一个含糊的东西”“没有必要强调后继者”,回避了辨别真假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责任,忽视了马克思以后的马克思主义者对马克思恩格斯创立的理论的发展,也无视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历史上众多马克思主义革命家对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发展、对社会主义制度建立的追求以及牺牲。更重要的是,以这样的“狭义”认识将如何认同“中国共产党从成立起,就把马克思列宁主义确立为指导思想,并在不断探索中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领导全国各族人民取得了革命、建设和改革的伟大胜利,并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产生了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科学发展观、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如何认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21世纪的马克思主义、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20]

两篇文章对马克思主义的狭义定义,与作者对理论创新的认识是一致的。“准确表达”一文认为,“10版教材”强调“理论创新是在继承的基础上,不断吸取新的实践经验、新的思想形成新的认识的过程”[21]是错误的。作者责问,“新的思想和新的认识就一定是正确的思想和正确的认识吗?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观念会一味地求新吗?该教材还要求‘把理论创新和实践创新统一起来,用发展着的马克思主义指导新的实践’。然而,解决新问题不一定要创新理论。理论与实践并不是一一对应的。正如在数学上,不是每做一道新的练习题都需要创新一个定理出来的”[22]

我们毫不否认马克思主义理论创新的复杂性——创新与背离或许不到半步之遥。但这绝不意味着马克思主义理论不可创新、不可以以马克思主义的发展创新指导新的实践。我们也认为,被批评的教材并没有表达“新的思想和新的认识就一定是正确的思想和正确的认识”“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观会一味求新”、“理论与实践”要“一一对应”之意。更重要的,解决新问题当然不一定要创新理论,但这并不是否定理论创新发展的理由;更不能否认,面对新问题的出现,没有理论的创新就难以解释新的问题,解决这样的问题也就无从谈起。倘若没有中国共产党人对马克思主义的创新,就不会有在实践中发展起来并指导着我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和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回溯历史,也不会有在毛泽东思想指导下的中国革命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