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学习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
“准确表达”批评“10版教材”“对于资本主义经济的分析和资产阶级的行为分析十分宽容”;认为教材中所述的罗斯福新政“使美国摆脱了当时的经济危机,为后来美国经济的迅速发展打下了基础”[23],是盲目崇拜西方经济学的思想作祟——“这也就是说,资产阶级经济学还是很管用的”[24]。
如何对待西方经济学是一个几乎伴随着整个改革开放历史进程的问题;在这一进程中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地位的边缘化与话语权的失守也是曾经的现实。两篇文章的作者对西方经济学进行过一系列的彻底批判[25],这种批判无论是学术价值还是对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阵地的坚守都极具重要意义;但如若因此无视“现代西方经济学的研究对于促进我们经济建设现代化是有用的”[26]而全盘否定西方经济学理论的“有用”,则是向前一步的真理。
两篇文章的作者曾经批评,西方经济学“把实际包含较大通货膨胀的所谓物价指数的小幅上涨如4%左右的居民消费价格涨幅,称作控制通货膨胀,掩盖并加深金融资本家对人民大众甚至产业资本家的掠夺”[27]。用消费价格指数衡量物价上涨的确有问题——比如它不能反映资产价格,但这是一个研究者以及政策制定者有所认识的技术性问题;将这样的理论问题毫无保留地转化成对西方经济学的批判,并不恰当。而在我们的市场经济中也是用消费价格指数衡量通货膨胀、消费价格指数的0%~3%区间还被视为物价稳定;那我们能否仿效作者反问:作者是不是说这也是在试图“掩盖并加深”“掠夺”?
“准确表达”中针对“10版教材”中表达的应该“对于资本主义意识形态中那些正确反映了人类社会生活的一般规律的思想理论和观念,例如政治学说中关于人类政治生活客观规律的探索、经济学说中关于经济运行一般规律的揭示、哲学思想中关于思维规律的研究、法律理论中关于司法实践历史经验的描述等具有客观真理性的内容,都是我们应该加以学习、参考和借鉴的”[28]提出强烈批评,认为这是这本“要讲述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的教材“撇开”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去胡乱地学习这个、借鉴那个,并把这些不彻底的东西混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文章质问:“难道当年只敲响了科学的资产阶级经济学的丧钟,而没有同时敲响那些尚存一些客观真理性的资产阶级政治学、资产阶级哲学和资产阶级法学的丧钟吗?”“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全面学习、参考和借鉴马克思主义经典著作,反而急着借鉴那些早已腐朽的东西”[29]。“再论准确表达”还针对“18版教材”中“不同国家试图用同样的‘一条道路’‘一种模式’发展社会主义是行不通的。发展社会主义既不能照搬苏联社会主义的模式,更不能照搬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模式”[30]提出批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模式根本与社会主义无关,不仅不能照搬,甚至也不能随便地吸收和借鉴”[31]。
我们当然不能盲目崇拜资产阶级经济学、不能“急着借鉴那些早已腐朽的东西”,更不能“照搬”和“随便地吸收和借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模式。但问题是,除了作者之外有几个读者读出了教材“对于资本主义经济的分析和资产阶级的行为分析十分宽容”、读出了教材提倡“胡乱学习这个、借鉴那个,并把这些不彻底的东西混入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并且还“急着借鉴那些早已腐朽的东西”?以这样的态度,如何“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管理方式”[32]?如何“批判地吸收人类文明所创造的一切优秀成果,并根据实践的发展不断地进行理论创新”[33]?又如何“虚心学习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当然,“我们不能数典忘祖,不能照抄照搬别国的发展模式,也绝不会接受任何外国颐指气使的说教”[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