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做法和经验
(一)因势而起:传统产业化“危”为“机”的转型升级。主体产业是特色小镇蓬勃发展的经济基础,而特色小镇则是传统产业发展模式转型升级的重要机遇。在浙江省提出特色小镇建设前,各地正处于谋求突破的关键时期,而特色小镇“小而精”“小而美”的规划设计理念,为这些产业转型升级提供了重要机遇。在诸暨市大唐镇,袜子制造产业的高度集聚吸引了大量外来人口,但开发区公共服务、社会治理功能的缺失,也导致外来人口始终停留在“劳动力”的层面,未能实现“人的城镇化”,引发了社会治安等一系列问题。在衢州市龙游县,红木行业受到宏观经济影响,完全依赖红木制造的经济模式不仅附加值低,而且已经难以为继,亟须突破传统产业发展模式。可以说,特色小镇的建设理念和政策支持是推动当地产业转型升级的“东风”。
(二)乘势而建:特色小镇建设的主体产业基础。特色小镇是地区产业转型升级的空间载体,主体产业则是特色小镇建设的根基。诸暨市大唐镇从20世纪70年代就开始从事袜业生产与销售,进入新世纪后袜子产量已占中国的70%、全球的30%。金华市从1992 年开始就发展汽摩制造业,培育了青年汽车、今飞轮毂、绿源电动车等一批行业优秀企业。衢州市龙游县于2004年引进全国红木制造企业年年红家居集团、湖州吴兴区于2005年成为国内化妆品领军企业珀莱雅的唯一生产基地,两地均形成了相关产业的上下游产业链。丽水市莲都古堰画乡早在20世纪80 年代就已经成为画家、学生的灵感源泉,不仅早于特色小镇的加冕(2015 年),也早于当地政府发展文化产业项目的规划(2005年)。而最为年轻的玉皇山南基金小镇,也是杭州市上城区在“退二进三”背景下发展文创产业的伴生品:文创企业的发展催生了大量融资需求,进而吸引了赛伯乐、敦和等大型融资机构进驻小镇。此后,这些行业领军企业进一步吸引了更多金融机构集聚。
图9-4 丽水市莲都古堰画乡
(三)借势而兴:经济社会内源发展的动力机制。浙江省的特色小镇“非镇非区”,不是行政区划单元上的一个镇,也不是产业园区的一个区,而是融合产业、文化、旅游、社区功能的创新创业发展平台。在列入浙江省特色小镇计划后,各地政府并未大包大揽,以政府有形之手取代市场无形之手,而是充分借力企业家能人、业内领军企业及社会资本等力量,确保产业可持续发展。与政府相比,企业家能人和业内领军企业与特色小镇主体产业的共容性更强,因而更注重行业长期发展,而非短期利益。在吴兴美妆小镇,珀莱雅集团致力于将中国民族化妆品品牌推向世界,有着发展品牌产业的强烈内在激励,当地政府即支持其组建了一支“专业人做专业事”的招商引资团队。在诸暨袜艺小镇,大唐袜业研究所长期从事袜业生产,对技术缺失导致的利润低下有深刻体会,从而攻克了自主研发袜机的难题,实现了诸暨袜业从低端生产到高端产业链的突破。(https://www.daowen.com)
(四)顺势而为:小镇特色发展的政策供给。政府的公共政策是特色小镇产业发展、功能完善的重要保障。浙江省特色小镇的创立和运行,要求政府有更高的认识能力、细致的管理能力和灵活的调整能力,在市场力有不逮的领域培育、扶持市场主体,在市场力所难及的领域提供公共服务,在市场容易失范的领域及时引导、规范。特色小镇建设对政府恰当界定自身角色提出了更高要求。如尽管有较好的主体产业,新能源汽车小镇、美妆小镇等的产业链依旧稍显薄弱,一些新兴企业缺少研发能力,当地政府就通过引进专业科研机构、建立公共研发平台等方式,扶持企业早期发展。无论是产业发展还是功能完善,特色小镇均要求有良好的基础设施配套,这其中政府的角色定位至关重要。
(五)聚势而成:特色小镇中人民的获得感提升。浙江省的特色小镇通常位于城乡接合部,各地政府都把增进包容性发展作为特色小镇建设的必备要素,通过赢得当地居民支持、增强获得感,进一步推动了特色小镇的可持续发展。如山南基金小镇范围内的原住民仍安置在改建成的白塔社区,外来人和本地人入住回迁房均享受同样的政策,随着特色小镇建设的深入,白塔社区居民的生活质量不断得到改善;古堰画乡小镇通过对旅游资源、相关产业、生态环境、公共服务等进行全方位、系统化的优化提升,实现小镇资源有机整合、产业融合发展、社会共建共享,从而超越了简单的经济指标累加的发展模式,增强了人民群众的获得感。
图9-5 浙江省特色小镇建设的主要做法和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