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收益量化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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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予各项成本与收益货币价值是评估操作中的关键技术环节,要求设定科学的“定价机制”,最基本的方法是直接利用市场价格。“经济学理论认为,价格是商品和服务对社会的边际价值最准确的衡量指标,在完全竞争市场中,价格等于边际成本。”^[48]因此,市场均衡价格代表商品的真实价值,对于那些有市场、有交易、有价格的因素,运用市场经济数据,便可以实现对立法成本与收益的评估。然而,直接利用市场价格需要满足市场完全竞争的条件,由于存在税收、补贴、限额、垄断等因素,现实中市场价格或大或小偏离真实的价值,存在价格“失真”的问题。此时,市场价格的运用就需要运用数学模型计算出一定的调整率,把市场价格调整为较为合理的“影子价格”。例如,农作物增产收益的评估过程中,就不能忽略政府对农产品价格支持或平抑的行政干预,增产收益的核算不能直接通过市场价格与增产量得出,首先必须找到市场价格背后所隐藏的真正价格。

与市场性因素的货币化处理比较而言,环境质量、公共安全、生命健康等非市场性因素的定价存在不同程度的困难。市场性因素的货币化处理之所以更为容易,原因在于市场中真实发生的交易价格提供了“明示的支付意愿”。“所有以货币为度量的评估方法,以其与支付意愿的接近程度来判断,越接近越好。”^[49]因此,对于非市场性因素的定价,则是在相同原则指引下发现“潜在的支付意愿”的过程。在加拿大的实践中,对于非市场性因素潜在支付意愿的发现,主要是通过显示性偏好分析(Revealed Preference Methods,RPM)、陈述性偏好分析(Stated Reference Methods,SRM)以及收益转移分析(Benefit Transfer Methods,BTM)的应用实现的。

显示性偏好分析源自美国经济学家保罗·萨默尔森(Paul Samuelson)的显示性偏好理论,该理论认为消费者在特定价格条件下的支付行为实际上显示了内在偏好倾向。显示性偏好分析通过观察人们在相关市场上所作出的实际选择获取关于健康、环境等非市场因素的数据资料,应用较为普遍的显示性偏好分析主要包括以下四种:(1)特征价格分析(Hedonic Price Method,HPM);(2)旅行成本分析(Travel Cost Method,TCM);(3)规避行为分析(Averting Behavior Method,ABM);(4)疾病成本分析(Cost-of-illness Method,CIM)^[50](见表3)。陈述性偏好分析是采用直接调查的方式对非市场性因素的价值进行评估。与显示性偏好分析以观察为基础进而加以推断的间接化思路明显不同,陈述性偏好分析试图通过受访者对与环境质量、健康状况、安全等级相关问题的回答直接发现支付意愿。陈述性偏好分析最为典型的代表是条件价值评估(Contingent Valuation Method,CVM),与各种显示性偏好分析从现有市场中数据获取启示的路径不同,条件价值评估法直接进行虚拟市场的建构,即为需要评估的目标性非市场因素设定虚拟化交易场景,然后获取受访者对于此项“产品”的支付意愿。理论上,任何非市场性因素都可以通过此方法实现货币化,这说明条件价值评估法的高适用性。但是,以条件价值评估为代表的陈述性偏好分析存在客观性不足的局限,有学者已对此方法可能存在的偏差进行详细说明。^[51]因为我们无法窥视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也就无法确定其描述的支付意愿是否真实。也正因如此,在加拿大的实践中,如果通过显示性偏好分析与陈述性偏好分析得出的结论存在较大差异,显示性偏好分析往往作为优先选择。显示性偏好分析与陈述性偏好分析都属于基于原始数据开展研究的范畴,任何一项原创性研究都需要以充足的时间和大量的金钱作为保证,运作成本成为严重的制约性因素。收益转移分析主张借用具有相似性的先前研究中的数据,这种转移应用的思路能有效降低评估操作的成本,成为显示性偏好分析和陈述性偏好分析的有效补充。^[52]但必须注意的是,转移应用并非相关结果简单地直接转用,它必须满足由一系列约束性条件组成的相似性标准,而且不经任何调整的转移应用也是不现实的。

表3　加拿大对于非市场因素货币化的技术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