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学术思想及影响

二、主要学术思想及影响

1.引经据典,博采众长 尤怡注解《金匮要略》引经据典,博采众长,汲取前人精华,运用注释进行校勘,相得益彰。如对《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的“所得”“所恶”“所不喜”的具体居处服食,分别引用《素问·脏气法时论》的“肝色青,宜食甘;心色赤,宜食酸;肺色白,宜食苦;肾色黑,宜食辛;脾色黄,宜食咸”、《素问·宣明五气》“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和《灵枢·五味》中的“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等来加以说明。再如《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的“下利肺痈,紫参汤主之”,就分别引用了赵以德、喻嘉言和程知等诸家前贤之言。这种引经据典,旁征博引的注释方法在《金匮要略心典》中可谓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2.尊古不泥古,敢于勘正 正如尤怡在自序中而言:“其系传写之误,则拟正之。”在《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篇中他对“酸入肝,焦苦入心,甘入脾。脾能伤肾,肾气欲弱,则水不行;水不行,则心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则肝自愈。此治肝补脾之要妙也”15句质疑,“疑非仲景原文,类后人谬添注脚,编书者误收之也”。对《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篇中的“侯氏黑散,治大风四肢烦重,心中恶寒不足者”,他认为:“此方亦孙奇等所附,而去风除热,补虚下痰之法具备,以为中风之病,莫不由是数者所致云尔。学者得其意,毋泥其迹可也。”论“天雄散方”时,疑是“亦后人所附,为补阳摄阴之用也”。

3.融会贯通,独抒己见 尤怡主张“以吾心求古人之心”,学习古人重在理解,重在融会贯通,去仔细揣摩古人的真正用意,加以阐发,述以己见。如《妇人产后病脉证治》中产后少腹坚痛之恶露不尽兼阳明里实证,尤怡认为此证“不独血结于下,而亦热聚于中”,即属瘀血里实证,其治当两顾。“若但治其血而遗其胃,则血虽去而热不除,即血亦未必能去,而大承气汤中,大黄、枳实均为血药,仲景取之者,盖将一举而两得之欤。”又如《妇人妊娠病脉证治》中“妊娠呕吐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是益虚温胃之法,为妊娠中虚而有寒饮者设,并且“补仲景之未备”,认为《外台》方青竹茹、橘皮、半夏、生姜、茯苓等为胃热气逆呕吐者设。再如《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中“是故求阴阳之和者,必于中气;求中气之立者,必以建中”之论,可谓深得仲景之旨。《痰饮咳嗽病脉证治》中“痞坚之处,必有伏阳;吐下之余,定无完气”,意在对仲景应用石膏、人参进行精辟说明,提醒后学者“书不尽言,而意可会也”。

4.文字质朴,畅达优美 除医学之外,尤怡尚工诗词,曾有诗词专集《北田吟稿》传世,时人谓其得“唐贤三昧”,足见其造诣之深。在《金匮要略心典》的字里行间,医之宏论如行云流水,娓娓道来,令人折服,清著名医家徐大椿先生称赞“尤君在泾,博雅之士也”。以《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证治》为例,如“人之有百脉,犹地之有众水也,众水朝宗于海,百脉朝宗于肺,故百脉不可治,而可治其肺”。又如“本草鸡子安五脏,治热疾。吐后脏气伤而病不去,用之不特安内,亦且攘外也”。再如对“虚劳虚烦不得眠,酸枣仁汤主之”的阐述,“寤则魂寓于目,寐则魂藏于肝,虚劳之人,肝气不荣,则魂不得藏,魂不藏故不得眠”。如此言简明快,行文流畅,可见其文学底蕴非同一般,正如清著名医家徐大椿所言“辞不必烦而意已尽,语不必深而旨已传”。(https://www.daowen.com)

5.总结归纳,言简意赅 在《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篇中按:“肺痈诸方,其于治效,各有专长。”“如葶苈、大枣,用治痈之始萌而未成者,所谓乘其未集而击之也;其苇茎汤,则因其乱而逐之者耳;桔梗汤剿抚兼行,而意在于抚,洵为王者之师;桔梗白散,则捣坚之锐师也。”以此告诉后学者“比而观之,审而行之,庶几各当而无误矣”。《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治》篇论“渴欲饮水”,总结共有5条。脉浮发热,小便不利者,一用五苓,为其水与热结故也;一用猪苓,为其水与热结,而阴气复伤也;其水入则吐者,亦用五苓,为其热消而水停也;渴不止者,则用文蛤,为其水消而热在也;其口干燥者,则用白虎加人参,为其热甚而津伤也。认为此“同源而异流者,治法亦因之各异如此”,提醒“学者所当细审也”。《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中:“承气意在荡实,故君大黄;三物意在行气,故君厚朴。”寥寥数语即阐明厚朴三物汤与小承气汤之间的异同。《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中有附方九痛丸,治9种心痛。曰:“九痛者,一虫,二注,三风,四悸,五食,六饮,七冷,八热,九去来痛是也。而并以一药治之者,岂痛虽有九,其因于积冷结气所致者多耶。”此注释仅以“积冷结气”4个字就高度概括了9种心痛的病机所在,一语中的,切中要害,便于后学者把握症结关要。

由此可见,《金匮要略心典》不但内容通俗易通,深入浅出地阐述原著深奥文义,而且更有许多独到见解及应用发挥,实为一部值得深究的上乘之作,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和影响力。

(《中华中医药学刊》,2010年第28卷第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