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粉丝文化

(一)粉丝文化

粉丝文化是一种很有裹挟力的文化现象。2005年湖南卫视的《超级女声》就已小试牛刀,不仅推出了李宇春、张靓颖等红极一时的明星,而且给湖南卫视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益,据估算,《超级女声》整个产业链直接受益约7.66亿元,上下游产业链对社会经济总贡献达几十亿元之巨。据《2019偶像产业及粉丝经济白皮书》预测,2020年中国偶像市场总规模可达1 000亿元。偶像与粉丝已越来越结合成共同体,完成一条从生产到消费的完整产业链。

2019年末,笔者去菲律宾的巴科洛德市参加世界面具艺术大会。会议期间,大会主办方在巴科洛德市中心的大商场的共享空间举办一场面向市民的演出,演出的节目有各国各地带来的面具舞蹈艺术,中国四川的变脸是面具舞蹈中最后出场的,川剧演员那种干净利落、变幻莫测的变脸令台下观众掌声雷动,无不啧啧称奇,为中国的戏曲绝活喝彩。最后的压轴节目来自韩国的青春组合Rion Five,5个帅气的韩国小伙子开始演唱,一下子从四面八方涌来了无以计数的少男少女,他们将场上气氛搅得像翻江倒海、山崩地裂般激荡震颤、炙热奔腾,那种喝彩声嘶力竭,那种呐喊震耳欲聋。这种痴迷、这种癫狂,非亲历现场很难想象。如果处在这样的喧嚣声浪中来思考文化软实力,不得不承认韩流在这方面的突破令人咋舌,这些菲律宾青少年由于迷这样的青春组合而迷上韩流,从而亲近韩国文化,乃至对韩国的国家形象产生好感。观众对四川变脸的啧啧称赞,那仅仅是欣赏,而对韩国青春组合的狂热,那是“粉丝文化”“粉丝经济”,是生活方式的融合,这种亚文化的裹挟力非传统艺术所能比拟。再如美国的迈克尔·杰克逊、英国的莎拉·布兰曼、加拿大的席琳·迪昂等,这些大牌明星成为他们国家的代表性人物、标志性文化,俘获了全世界无以计数的粉丝,扩张和弥散了他们国家的文化。而相比之下,我们在这方面有多少战略性思考和倾向性投入呢?

现在,在民间我们这方面的粉丝文化开始崛起,而且并不受疫情的阻隔,异军突起,影响爆棚。就在疫情全球猖獗的2020年7月,中国的一档娱乐选秀节目《创造营2020》荣居微博热搜榜榜首。这档节目是由腾讯视频制作的偶像女团培训计划,从100多名准备出道成为艺人的训练生里,根据大众投票最终挑选出7位组成女团,而排名第一的女生位居女团C位。投票有3种途径:一是在腾讯视频App的撑腰榜上进行投票,二是在腾讯微视App的撑腰榜上进行投票,三是购买赞助商(蒙牛)的酸奶获取选票。前两种途径的投票都有限额,而第三种途径没有限额,酸奶买得越多获票数也越高,这就显示出粉丝经济的力量,截至比赛决赛日那天,前两名选手的粉丝团为每位选手都花费近千万元买酸奶,以获取选票。所以,这样的节目一边是偶像一边是资本,而粉丝就是在花钱投票过程中,享受着花钱买快乐的过程。当然,粉丝经济和偶像经济已经出现从培养高质量明星转向打造高质量“饭圈”的趋势,已经开始引起监管部门的关注,所以要防止非理性共情,制止“饭圈”文化乱象的发生与蔓延。(https://www.daowen.com)

值得一提的是这样的娱乐活动都是在网络App上展开,因此根本不受人员聚集风险的影响,而且也符合青年人欣赏娱乐的习惯,显示出旺盛的生命力。在疫情下的2020年上海电视节上,荣获“白玉兰奖”的两部电视剧都是网络电视剧,打破以往电视台主流电视剧一统天下的局面。

粉丝文化的基础基本上都是青少年和青年,而现时这一群体完全是在移动互联网等新媒体文化土壤中成长起来的“网生代”,这种特殊环境里生成的网生代迥异于既往代际的情感结构、文化经验和自我认知。移动互联网的媒介迭代,让过去没有机会显现的青少年群体,也能有机会参与公共意见的表达,并为主流社会所关注和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