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会突破西方创建的错误政治概念陷阱
西方建立了诸多我在法国二十多年通过实践和实地考察才发现的错误政治概念陷阱,而这些陷阱往往使很多国家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我们在这场舆论战中,因为重复西方创建的概念而吃哑巴亏的例子实在太多了,举不胜举。
在这里我可以举一个实例来说明这一点。
我们都知道,西方指控中国的一个关键节点,就是批评中国是“一党专制”。中国无论出什么问题,都是“一党专制”造成的。中国只要取消“一党专制”,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这种说法在西方可谓深入人心,几乎没有西方民众不相信。我在法国参加电视辩论时,几乎每次都会遇到这种攻击,如果我一口否认的话,那么我再说任何话,法国电视观众就都不会相信了。
原因非常简单,今天的中国确实是由中国共产党一党在执政。尽管还有八个民主党派,但这种政党结构与西方的多党轮流执政确实不是一回事。在这种背景下,我往往是一口承认中国确实是中共一党执政。问题在于,西方人头脑里的“一党”,与中国的“一党”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而我们恰好要在承认中国是一党执政的前提条件下,来解释中国的“一党”与西方概念中的“一党”究竟区别在哪里。
在西方,“一党”意味着极小一撮人对最广大民众的统治。法国是个多党国家,但法国全部政党——从极左翼的法共、绿党、法兰西不屈党,传统左翼社会党,到目前正在执政的中间派共和国前进党,以及右翼共和党,直到极右翼国民联盟党(前身为国民阵线)——全部党员加起来也不到百万。目前统治着法国的马克龙总统的共和国前进党人数不过40万。40万人统治着6 700万人口,这个比例,与中国9 514万党员,治理着14亿人口相比,谁更民主?
当我们反复强调中共党员人数甚至超过了法国人口的时候,一个新的概念(有关中共的概念)就会自然而然地产生。中共虽然是一党执政,但这个“一党”与民众的比例,比西方多党还要民主。这时,我们就应该进一步说明中共百年前诞生的缘由,为什么中国共产党能够胜利地解放全中国,为什么今天中国需要中国共产党这样一个强大的政党来治理。我们由此可以印证中国的“一党”与西方的“多党”实质上同样民主,甚至从中国共产党的宗旨出发——“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们可以骄傲地告诉西方民众,实际上我们更民主,我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民主,而你们只是“民选”而非“民主”。这一点,我下面还会提到。
顺便说一句,从这个例子我们可以看到,如果让我来回答西方媒体对中国体制的质疑,我可以通过承认中国是“一党执政”,来说明中国的一党比西方的多党更民主。如果我们拘泥于用词用语,那么我们就无法说服法国观众。(https://www.daowen.com)
又比如西方住住因为自己通过选举产生政权,便自封为“民主国家”,而因中国政权的产生不是直接使用西式的选举方式,便将中国说成是“专制国家”,硬给中国套上了一顶我称之为“选举原罪”的大帽子!一旦中国被套上这顶大帽子,中国便做什么都是错的。而问题在于,将西式“民选体制”国家说成是“民主体制”,是不符合事实的。这次新冠肺炎疫情非常充分地印证出来,西方政体的主导力量不是民,而是资本。资本在西方国家主导着一切:既主导国家统治,也主导政权产生(事实上资本直接控制媒体,进而间接控制选举)。因此,我认为,我们应该从此称西方采用选举政治体制的国家为“民选体制”国家,以区别于“民主体制”国家。“民选体制”(不能自动等同于“民主体制”)国家就是一个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
我们在创立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的同时,也应该揭露西方的伪政治概念。在这个领域,我有很多具体的实例。
比如西方往往把多党、轮流执政、新闻自由、法治和三权分立等说成是民主体制的要素,但实质上却把西方统治结构中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点——资本、政权和媒体这三大权力之间极其微妙的关系掩盖起来。西方有一句名言,叫作“照我说的去做,不要照我做的去做”。他们告诉我们的,总是“立法、司法和行政”三权分立。而事实上,这三大权力基本上是属于政权一体的。真正的三大权力是资本、政权和媒体。
资本控制着西方国家的经济,今天资本已经发展成跨国资本,因此已经超越了国家。政权则是为资本服务的,对内维持社会稳定运转,对外争夺资本的国际利益。媒体则是用来洗脑的,特别是用来控制选民们的思想和精神的。选马克龙还是选勒庞,选民怎么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是通过媒体来认识这两个人的。事实上这中间的陷阱太多了。
如果我们再深入探讨下去,就会认识到,资本才是西方国家的真正主子:其通过提供政治人物选举需要的资金来主导政治家的政治生涯,同时直接控制着媒体来塑造政治候选人在选民心目中的形象(往往与真实形象相差甚大)。这样,选举出来的国家统治者,只能是资本手中的一名小卒子,只能服务于资本。所以,资本才是西方国家的真正主子。由此,我们应该在创立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的同时,揭露西方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民主国家。事实上西方国家是“民选国家”,是“资本控制着一切的国家”。但西方理论界成功地将“民选国家”说成“民主国家”,这一错误的政治概念已经成为“普遍真理”。这就是西方政治概念的厉害之处。
此外,我们在用词上也吃了很多亏。比如,“外宣”(propaganda)在英语、法语等西方语言中是一个负面用词,而“对外传播”(communication)则是一个中性词。我们中宣部用的就是“propaganda”。我们早就应该逐渐用“对外传播”来取代“外宣”……
这样的表述,我们应该逐渐地、长期坚持不懈地创造下去,直到创出一整套中国的、符合中国事实和历史的话语体系。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打破西方对全球的话语霸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