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国际化功能建设与全球城市功能发展新特征

(二)上海国际化功能建设与全球城市功能发展新特征

1.城市“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平衡发展

在欧美全球城市发展模式的影响下,长期以来,金融、贸易、专业服务、跨国公司决策等功能被视为全球城市的核心要件,经济体系的“虚拟化”程度和服务业绝对主导地位更成为评判全球城市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尺。然而,上海的国际化功能建设历程,恰恰反映出全球城市的发展可以实现“虚拟经济”与“实体经济”的平衡发展,服务经济与先进制造业可以相得益彰。上海的国际经济中心和科技创新中心等功能的建设内涵中,始终将先进制造业、科技创新作为城市发展的重要依托。上海的经济结构中,第二产业比重始终维持在30%以上。这也使得上海的经济结构更为多样化,在面对外部经济冲击时,能够具有更强的抵御能力。

2.城市经济外生作用与内生作用的互动发展(https://www.daowen.com)

上海的国际化迭代历程表明,新兴全球城市地位的迅速提升,并非单纯依靠外部资本、技术与分工体系,而是更多依托城市自身的内生作用和自主战略选择,以本土的优势要素资源吸引全球性资本,方能更好地推动全球性要素的地方化配置。上海的“一龙头、三中心”定位,以及“四个中心”功能定位,均体现了因势利导,推动全球化经济力量与地方经济优势相结合的趋势,其核心在于通过对外部资源的开放,促进内生经济力量的“激活”。这种发展模式,有别于传统全球城市网络中后发城市个体基于“中心—外围”模式的简单依附性发展,对新兴区域全球城市的动态发展具有典型的借鉴意义。

3.城市发展的“流动性”与“根植性”的整合互动

欧美全球城市的发展经验表明,此类城市更多依托对国际经济要素流量的服务,其经济体系的外向性和流动性特征十分明显,全球城市因为被M.卡斯特尔(M.Castells)等学者视为要素的“流量空间”。与此同时,流量的增大也对全球城市带来风险与不确定性。上海的城市国际化功能迭代发展进程,体现出对要素“流动性”与本地发展“根植性”的平衡作用。上海“四个中心”与“科创中心”定位中,对于金融、贸易、航运等本土生产者服务业、先进制造业的推进,以及国际化功能与其他经济功能之间的配合推进,都反映出上海在促进国际经济功能的同时,对“本土化”“根植性”的坚守和担当。上海的国际化功能建设,其对外及经济指向主要依托于外部要素流量的集聚辐射功能,但其战略内涵中,更关注外部流量对地方经济、国家经济的倍增作用,进而针对外部环境和城市发展需求之间的变化进行不断调整。这种国际化功能的调整与变化,有助于上海的发展在“流动性”与“根植性”之间取得平衡,从而持续增强自身的综合实力与可持续发展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