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学科素养，突出关键能力考查
聚焦学科素养，强化关键能力考查，关键就在于对学生信息获取与加工、逻辑推理与论证、科学探究与构造、综合判断与平衡、语言表达与输出以及批判性思维等高阶思维能力的考查。这是2021年高考命题中最核心的指导理念。在具体的命题实践中，无论是全国卷还是地方卷，这些观念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能力素养银线”是高考命题改革的主要方向，是高考考查的重点内容，它主要考查学生的学习掌握、实践探索以及思维方法等方面的高阶能力。纵观2021年的高考命题可以发现，在落实高考评价体系过程中，试题着力聚焦思维过程和思维品质的考查，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个方面：
（一）信息获取与加工能力。信息获取与加工是解决问题的最重要的基础能力，要求学生能辨识模型、图表、数据、文本中的各种类型信息，从中提取关键内容，与有关已学知识进行整合，最终解答学科问题。通过文字、图形、表格等方式呈现试题，加大试题信息的广度和容量，加大各种信息形式之间的融合，考查学生从多种形式的呈现材料中筛选、分类、归纳、整合关键信息，提取有效信息并运用信息的能力。
信息识别和加工能力是学生综合素养的基本体现，也是2021年高考命题的重要指向。以语文学科为例。2021年试题在材料选取、设答方式、作答要求等方面，与高中语文教学高度契合，试题情境注意联系学生的语文实践活动，在真实的语言运用情境中考查学生的必备知识和语言表达、应用写作等关键能力，达到以考促学的目的；2021年全国乙卷（Ⅰ卷）实用类文本阅读主观题，要求考生概括说明在促进粮食增产方面，临朐县山区与安义县江下村有哪些相同的经验，本题考查筛选整合文中信息、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又如2021年浙江卷作文“得与失：终点·起点·过程”提供看待“得与失”的多维视角，引导考生在多重、多种关系中确立观点进行思辨，形成正确的人生观，为精彩人生赋能。以英语学科为例，各套试卷精选语篇，扩大选材范围和材料类型，强调对文章整体结构和关键信息的理解能力。文本精细阅读要求考生不仅能从文本中直接提取具体细节信息，如数字、时间、地点、任务、时间，以及活动的起因、过程、方式、结果等重要信息，而且能通过归纳概括，理解概念性信息，推断作者的观点和态度等。新高考英语试题通过提高阅读理解试题的分值比重，进一步加强对信息加工、关键概念以及阅读理解能力的考查，引导中学英语教学重视信息识别加工能力和阅读理解能力的培养。如2021新高考Ⅰ卷（Text 2）以“上课请假”的学习情境为命题情境，考查学生获取事实性具体信息的能力，既充分体现了英语的交际性与应用性特征，又进一步强化对阅读理解能力的考查。2021年高考文综试题聚焦考查学生对材料信息获取、识别、甄选、加工和阐释的能力。以政治学科为例，2021年全国乙卷第14题，依据我国2016—2020年全国一般公共收入与支出变化走势图，从3个方面对学生的信息整理能力进行考查：一是图表信息的解读能力，通过绘制全国一般公共收入与支出变化图，考查学生能否解读出2020—2021年“公共支出与公共收入差距拉大”这一关键信息；二是能否将选项与图表信息相关联，解读出“哪些政策举措能有效增加公共收入”这一设问内容；三是信息加工分析能力，考查学生能否准确分析“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的、扩大税收来源”等4类政策举措可能产生的经济影响。以历史学科为例，2021年全国乙卷第25题给出西汉末和东汉中期不同地区的民户数量，要求学生分析数据变化所呈现的社会发展趋势，进行判断并得出合理结论；2021年全国乙卷第35题选取美国中央情报局推广纽约画派的史实，要求学生对信息进行细致分析和小心求证，透过现象洞察美国政府借助艺术领域渗透冷战思维，为其国家利益服务的实质；2021年全国甲卷第42题设置“卫所”概念，在特定的时空框架内创设了包含政治、经济、民族、边防等多重要素在内的复杂情境和信息环境，要求学生提取有效图文信息，在给出的明代疆域图中直接标示出卫所集中分布的区域，该题着重考查学生结合所学知识进行推理判断，同时能快速有效地应用和处理地图及相关文本信息的能力。总之，在信息化时代，甄别信息、整理信息、评估信息、利用信息成为重要的能力，高考试题主动适应信息时代特点，加大对信息整理能力的考查。2021地理学科试题重视对地理过程与地理联系的考查，要求学生能够把握地理事物的本质特征与内在联系，运用学科的思维方法和逻辑结构进行深入的分析和恰当的推理，着重考查学生对地理学“尺度—结构—时间—过程—机理”这一逻辑思维脉络的理解和掌握，如全国甲卷9—11题，考查珊瑚礁的形成过程，思考地貌发育过程及其背后隐含的机理。
2021年高考理综试题的设计，突出了对信息识别和加工能力的考查，要求学生能够准确理解试题信息，运用数据表格、变化曲线、结构模型图等信息呈现方式，考查学生从这些信息中提取和筛选关键数据，进行数据转化，将题干重要信息进行识别和加工并与所学知识进行匹配和运用，并进而分析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以生物学科为例，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30题创设通过放射性同位素标记DNA片段研究基因在染色体上定位的问题情境，要求考生根据所给研究方法和流程示意图捕捉关键信息并结合所学知识解决问题；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31题围绕哺乳动物细胞间的信息传递，展现激素的产生、运输、靶细胞及生理效应之间的紧密联系，要求考生根据各要素间的对应关系完成表格，考查考生识别和加工信息的能力。在化学学科中，重点探索归纳与论证能力考查，试题在往年的基础上继续探索通过数据图的形式向学生提供丰富的信息，让学生通过化学反应原理分析数据曲线代表的物理量之间的关系，考查学生利用数据进行归纳论证的能力，如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8题巧妙地将两个反应平衡常数的对数与温度的倒数绘制成线性关系图，要求学生利用图中数据信息归纳平衡常数与温度的内在关系，并在此基础上论证第三个反应的平衡常数与温度的关系；又如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12题提供硫酸钡和碳酸钡中阴、阳离子浓度的对数关系图，要求学生转换图中的数据，会计算硫酸钡的溶度积常数，并论证离子浓度等物理量之间的关系；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28题通过提供分步合成甲醇的反应焓变及分步反应快慢的信息，要求学生获取反应能量变化的基本信息，并判断反应活化能的相对大小及总反应的焓变，辨析物质在等温和等压下甲醇物质的量分数的变化曲线。高考物理同样重视获取与加工的能力，2021年全国理科综合第16题通过提供无限长通电直导线所产生的磁场的磁感应强度与距离的关系，要求学生利用所学的叠加原理解决问题，对学生快速获取信息的能力、知识迁移的能力提出了一定的要求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1题通过呈现拉力随时间的变化图像及木板加速度随时间的变化图像，要求学生综合分析2幅图像的特点，建立物块和木板的运动过程，从而提取图像中的关键信息进行逻辑推理，着重考查学生的信息加工与运用能力。
（二）逻辑推理与论证能力。逻辑论证是我们从假设（已知前提）出发，经由准确、充分的证据链（有效信息）和清晰、严密的逻辑链（相关性、关系网），推导出合理结论的思维过程。2021年语文高考卷延续前两年的命题风格，在信息类文本阅读题和作文题中都充分体现了对学生逻辑推理与论证能力的考查。2021年新高考Ⅰ卷作文材料选自毛泽东《体育之研究》一文，突出“生而强者不必自喜也，生而弱者不必自卑也”的辩证思维，对学生的概念、判断与推理等能力提出了较高要求，着重考查学生辩证地看待问题，并以雄辩的事实和前后一致的逻辑来组织文章的能力，具体考查学生论点清晰、持论有据、逻辑一贯、表达准确等方面的高阶思维能力。2021年北京卷作文以“论生逢其时”为题，写一篇议论文，明确要求“论点明确，论据充实，论证合理；语言流畅”，这是对逻辑推理与证据质量考查的典型体现，要求学生具有严谨的逻辑推理论证能力、证据的选择与使用能力以及清晰的思维与准确的表达能力。北京作文题多年延续这一命题风格和要求，具有一定的风向标效应，值得我们深入理解和思考。近年来的信息类文本阅读题主要考查学生的逻辑推理与判断的能力，该类选择题通常会设置相关干扰项，考查学生在充分信息掌握基础上的逻辑思维能力，经常出现的逻辑谬误包括概念偷换、以偏概全、互为因果、虚假因果、肯定后件、否定前件、中项不周延、指代有误、无中生有、关系错位、强加关系等。2021年新高考Ⅰ卷1—5题，以朱光潜的《诗论》和钱锺书的《读〈拉奥孔〉》为题材，重点考查学生从文本中获取并整合加工信息的能力、快速识别选项中存在的逻辑推理或论证错误的能力以及选择和提供强有力证据的能力等。1—2题的干扰项的主要错误集中在强加关系、虚假因果、不当类比、概念混淆等方面，第3题要求学生能有效甄别和选择支持某一观点的有力证据，第4题要求学生分析材料的论证思路，对材料中核心概念和关键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推理过程和论证思路提出了较高的要求。这些题目都集中体现了高考命题改革中对学生逻辑推理和论证能力的考查要求。以英语学科为例，各套试卷阅读理解部分的多数考题都考查推断、归纳和概括等逻辑推理能力。2021年全国甲卷阅读理解D篇，语篇内容主要围绕天才这一话题展开，介绍了关于天才的标准在过去和当代的变化（共有32—35四道题）。第32题考查考生简单推理的能力，要求根据第三段的“It's said that history is written by the victors，and those victors set the standards for admission to the genius club.When contributions were made by geniuses outside the club-women，or people of a different color or belief-they were unacknowledged and rejected by others.”推理出胜利者为天才俱乐部设定了准入标准。当俱乐部之外的天才——女性、不同肤色或信仰的人——为社会做出贡献时，他们得不到承认，也会被其他人拒绝，因此可以推断出作者认为胜利者制定的标准是不公平的。第33题考查考生简单推理的能力，要求根据文章第四段的“Even worse，the study found that girls act on that belief：Around age six they start to avoid activities said to be for children who are‘really，really smart.’”可知，研究发现女孩们会按照这个观念行事：在六岁左右，女孩子们开始避免那些被社会认为是“非常非常聪明”的孩子才会做的活动，因此可以推断女孩子的行为受到了社会观点的影响。
2021年历史试卷以历史事件、历史现象、历史人物等的发展演变为背景，考查学生分析并全面解读历史信息，辨别历史事实与历史结论、历史观点，进而发现历史问题，独立提出观点，并结合相关历史证据和事实予以逻辑严谨的论证，从而明确得出个人观点的综合能力。全国乙卷第42题属于开放性试题，要求学生在解答时做到观点正确，史料准确，论证充分，表达清晰。这是一道典型的证据选择和逻辑论证的试题，对学生运用有效史料进行逻辑推理论证，并进而得出明确观点提出了很高的要求。2021年湖南历史试卷第19题以何怀宏的《选举社会及其终结》节选内容为设题材料，要求学生阐述中国古代历史的“变与不变”，明确提出了“史论结合，论证充分，逻辑严密”的答题要求。2021年山东历史试卷第18题要求结合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史实，写一则以“足迹”为题的历史短文，要求“立论正确，史论结合，逻辑严密，条理清晰”。2021年广东历史试卷第19题，以历史课程标准研制的探索为材料，要求学生根据提供的材料评析历史课程的目标，并做到“观点明确，史论结合，表达清晰”。近年来的文科综合试题中开放题的设题特点和答题要求，不论是全国卷还是分省试卷，不难发现，逻辑推理与论证以及证据掌握与运用的能力考查已经成为高考命题的基本方向，这对学生围绕相关主题进行独立思考，并能收集、组织和运用高质量的史料或证据对某一观点进行逻辑严密的论证提出了明确的要求。2021年地理试卷加大对逻辑推理能力的考查，全国甲卷第37题提供祁连山西段某山间盆地边缘剖面图，考查祁连山山麓的地貌、沉积物组成与地表植被之间的关系，要求学生运用科学思维方法进行深入分析，从时间、空间以及内部、外部的角度对地理过程进行恰当推理。全国甲卷第9—11题给出珊瑚礁形成过程的一种模式，全国乙卷9—11题给出苔原带分布的变化规律，上述试题均着重考查学生对地理现象形成和演化过程的逻辑推理能力。
理科综合逻辑推理和论证能力的考查，主要是要求学生能从一般原理或规律出发，运用数学演算或逻辑推理得出特殊事实应遵从的规律。以物理学科为例。高考物理通过丰富试题的呈现形式、设置新颖的问题角度等方式，增强试题的灵活性，考查学生推理能力、分析综合能力、应用数学处理物理问题的能力等，引导学生培养关键能力和学科素养，提高人才选拔质量。如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16题提供了一根无限长通电直导线所产生磁场的磁感应强度与距离的关系，考查考生利用所学的叠加原理解决此新信息中的问题，对考生的迁移能力有一定要求；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21题设计了质量相等、所用导线的横截面积不同、匝数不同的两线圈，在常规的情境中有所变化，考查考生综合运用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安培力公式、电阻率公式、密度公式等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要求考生对相关考查内容融会贯通；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25题以带电粒子在电场、磁场中的偏转为情境，要求考生能够将题干的约束条件用数学公式表达，对考生应用数学处理物理问题的能力要求较高；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34题第（2）小题要求考生理解“此后每隔两者偏离平衡位置的位移大小相等、方向相同”的含义，能够分析质点A、B振动的关系，对考生推理能力要求较高。又如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1题通过呈现拉力随时间的变化图像以及木板加速度随时间的变化图像，要求考生综合分析两幅图像的特点，建立物块和木板的整个运动过程，从而提取图像中的关键信息进行逻辑推理，对考生信息加工能力、推理能力、分析综合能力要求较高；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5题对常规的金属棒在导体框上运动的情境进行了创新，呈现导体框和金属棒在斜面上下滑经过磁场区域的情境，研究对象、研究过程和受力情况更为复杂，考查考生在复杂的情境中通过有效推理解决问题的能力。
（三）科学探究与构造能力。科学探究与构造能力是科学精神的具体体现，要求学生合理组织、调动各种相关知识与能力，实施调研、探究或实验的活动，采用严谨求真、实证性的逻辑思维方法提出问题或发现新问题，并寻求有效的问题解决方案。以文科卷为例，如2021年全国乙卷第41题第（3）问。全国乙卷第44题要求学生合理选择材料数据，对不同时空组合条件下青藏铁路对环境的影响进行综合比较，充分考查学生科学探究与构造以及运用所学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全国乙卷第37题第（4）问，要求学生从两方面的作用中选择其中一个方面作答，设题具有很强的开放性和自主性，引导学生打开思路，通过科学探究和构造能力思考如何解决人类与河湖争地的矛盾，如何实现人湖关系协调发展。
科学探究能力的考查在数、理、化、生等自然科学学科中体现得更为突出。以数学学科为例，数学“举例问题”是灵活开放的，2021年新高考Ⅱ卷第14题的答案是开放的，给不同水平的考生提供充分发挥数学能力的空间，在考查思维的灵活性方面起到了很好的作用。2021年全国乙卷文科、理科第16题考查考生的空间想象能力，有多组正确答案，有多种解题方案可供选择。数学“存在问题”也是有序开放的，如2021年新高考Ⅱ卷第18题基于课程标准，重点考查考生的逻辑推理能力和运算求解能力，在体现开放性的同时，也考查了考生思维的准确性与有序性。2021年新高考Ⅰ卷第21题第2问要求考生运用解析几何的基本思想方法分析问题和解决问题，考查考生在开放的情境中发现主要矛盾的能力。
自然科学的本质属性使得科学探究或实验探究能力成为高考理科综合试题最重要的考查目标之一。2021年高考理科综合特别重视对科学探究能力的考查，具体表现在如何选取实验材料、设计实验方案、分析实验结果等方面。以物理学科为例，高考物理加强理论联系实际，设计与生产实践、体育运动、科技前沿等方面紧密联系的实际情境，考查考生灵活运用所学物理知识分析解决问题的能力，激发考生学习物理的兴趣，引导考生注重学以致用，在真实问题的解决中促进物理学科核心素养的达成。比如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15题以一种传统游戏“旋转纽扣”为情境，贴近生活实际，考查考生对圆周运动规律的理解与应用；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18题以执行我国火星探测任务的“天问一号”探测器进入环绕火星椭圆形停泊轨道为情境，考查考生运用开普勒第三定律等知识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鼓励考生拓展学科视野，关注国家科技进展；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23题探究小灯泡的伏安特性，考查定值电阻的选择，对实验原理的理解，对数据的处理和分析。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17题以医学治疗中常用放射性核素为背景，考查考生对半衰期的理解和应用；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18题以202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为情境，呈现出银河系中心附近的恒星多年的运动轨迹，考查考生从图像中获取运动的周期，以及利用开普勒第三定律、万有引力定律等知识综合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引导考生关注前沿科技领域。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3题设计了测量电池电动势和内阻的实验，考查学生对保护电阻的选择、实验数据处理、误差分析等科学探究和构造方面的能力。又如在生物学科中，高考生物着力于对实验探究能力的考查，既满足高校选才的要求，也体现科学探究的培育目标。实验探究能力的考查包括实验材料的选取、实验方案的设计、实验结果的分析等方面，从多个维度评价学生的能力表现。如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2题以酵母菌在马铃薯培养液中培养为背景，考查考生预测实验结果的能力；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9题要求设计实验验证植物甲在干旱条件下进行特殊方式的CO2固定，较好地体现了对实验探究能力与科学语言表达能力的考查；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38题要求给出利用质粒载体上抗生素抗性基因筛选目标菌株的方法，直接指向对实验实际操作的考查。生物试题对实验探究能力考查的强化，旨在引导生物学教学回归学科本质、加强实验教学，助力学科核心素养的发展。化学对实验与探究能力的考查包括了解基本实验仪器、描述基本实验操作、处理实验数据、阐释实验目的及分析实验误差。如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7题给出了氧化石墨烯的制备实验，考查学生实验操作、实验选择和实验结果分析的能力。(https://www.daowen.com)
（四）批判性思维能力。批判性思维属于高阶思维能力，要求学生在面对各种复杂问题时运用已有知识进行审慎思考、分析推理、实证验证，要求学生具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能够自觉运用分析推理、论证等方法得出自己的观点，解决实际问题。
2021年高考语文命题通过设置新题型、丰富情境化考查方式、扩大试题的开放性与灵活性，使考生正确有效地运用习得的语文知识与能力，在学习和生活实际中学以致用，通过科学布局，实现对以批判性思维为代表的高阶思维能力的全面考查。无论是现代文、古代诗文阅读，还是语言文字运用、写作，均注重高阶思维能力的考查。高考语文试卷中处处都体现了对学生信息加工和逻辑推理能力的考查要求，同时还充分实现了批判性思维和辩证思维能力的考查，如2021年新高考Ⅰ卷作文“体育之效，强弱之变”，考查学生挖掘其中内含的逻辑关系，运用批判性思维梳理其辩证关系，并运用可靠的证据提供逻辑一致的论证过程。在试题开放性设计方面，新高考名篇名句默写设计了一道开放性试题，如2021年新高考Ⅰ卷：项羽破秦入关，三分关中之地，以秦降将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合称“三秦”。从此“三秦”作为一个地理名词，频繁在古诗词中出现，如“——，——”。这道题的答案不唯一，答案可以为“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心折此时无一寸，路迷何处见（是）三秦”“镜写三秦色，窗摇八水光”“三秦流血已成川，塞上黄云战马闲”等。这种考查方式既符合课程标准要求，又给喜爱古诗词的考生更多的作答空间。考查的重点由固定篇目的记忆理解转变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素养的积淀。又如2021年新高考Ⅰ卷第5题：嵇康诗有“目送归鸿，手挥五弦”一句，顾恺之说画“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此题的开放性更强，让考生结合材料，谈自己的理解。这就需要考生综合理解材料的关键信息，具备知识的迁移能力。再如语言文字运用试题依托于两则语料，将词汇、修辞、病句修改、句式变换等内容，纳入相应的语言情境中综合考查，取消了原有的单题形式，其中2021年全国乙卷给出一段关于水果含糖量和糖尿病人正确食物摄取的语料，所设计的两道题，一道为常规的补写，一道为概述文段内容，两道题都要求考生依据提供的材料回答问题。
以数学学科为例，2021年数学试题中的“结构不良问题”鲜明地体现了对批判性思维能力的考查。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第18题，试题给出部分已知条件，要求考生根据试题要求构建一个命题，充分考查考生对数学本质的理解，引导中学数学在数学概念与数学方法的教学中，重视培养核心素养，克服“机械刷题”现象。2021年新高考Ⅱ卷第22题第2问也是一道“结构不良问题”，对考生的逻辑推理能力、运算求解能力等有很深入的考查，体现了素养导向、能力为重的命题原则。
2021年高考英语试题联系生活实际，加强对批判性思维能力的考查。各套试卷阅读理解部分的多数试题着重考查推断、归纳、概括、探究、开放等批判性思维高阶能力。在语篇选择上，阅读理解部分选取用塑料废品制成雕塑艺术品、“天才”的定义标准及其演变、艺术家走进中学课堂的实践与讨论等主题，启发考生调动批判性思维能力进行独立思考和探究判断，全国甲卷第24题要求选择最能描述一个动物繁育项目的词汇，全国乙卷第31题要求选出能准确表达语篇主旨要义的标题，新高考Ⅰ卷第33题询问第二段中作者提及doctor和cheater的原因，这些都非常好地考查了考生根据语篇内容运用分析推理和有效论证的方法得出自己的观点，是批判性思维能力考查的典型表现。
2021年高考理科综合各科试题紧密联系生产生活实践，通过创设日常生活、生产实践、技术进步、科学前沿等方面的情境，考查学生运用所学知识，进行独立思考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引导学生从“解答题目”到“解决问题”的转变，积极推动学生批判性思维和创新思维能力的培养。2021年高考物理试题的批判性思维考查主要体现在模型建构、科学推理、科学论证、理性思考、实证验证、质疑创新等方面。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15题以一种传统游戏“旋转纽扣”为设题材料，考查学生对圆周运动规律的理解与运用；2021年全国甲卷理科综合第24题设计小车通过50个减速带的情境，要求学生独立思考，自主建立物理模型，考查学生对机械能、功、动能定理的灵活运用与实践。2021年全国理科综合第17题以医学治疗中的放射性核素为材料，通过呈现图像信息，增加问题的灵活性，考查学生理性思考和应用所学知识的能力。以化学学科为例，2021年化学试题同样通过创设复杂的问题情境，加强对学生科学研究和实验验证能力的考查。首先，对于真实的工业生产过程，在信息获取加工能力的基础上利用化学基础知识和基本原理，分析或选择反应条件、解读并挑选操作具体条件，推测实际工艺单元过程的操作目的；如2021年全国乙卷理科综合第26题呈现从炼铁高钛炉渣回收钛、铝、镁等的工艺流程，提供有关金属离子开始沉淀和沉淀完全的pH数据等信息，要求学生综合分析整个工艺流程，并根据物质性质推导流程中的物质转化关系及工艺具体参数。其次，高考化学试题在往年的基础上继续探索通过数据图的形式向学生提供丰富的信息，让学生通过化学反应原理分析数据曲线代表的物理量之间的关系，考查学生利用数据进行归纳论证的能力。
2021年高考文科综合试题突出了批判性思维能力的考查，主要表现在试题启发学生自主发现问题、进行合理推理与论证，鼓励独立思考和质疑，并形成独立见解等。全国乙卷第47题引用不同时期史料和不同评价者对五代时期“长乐老”冯道的评价，这些评价包括自评、他评，评价的角度和标准各异，体现了历史研究的一般性特点，试题具有很强的开放性和包容性，要求学生通过对史料的梳理，分析各种影响因素，自选角度，给出合理的论证，从而得出自己的观点。全国甲卷第46题以20世纪80年代的两伊战争为背景，鼓励学生从不同角度思考国际力量在错综复杂的世界局势中维护和平所发挥的作用。
（五）语言表达能力。语言表达是指信息输入和认知加工之后的具体呈现，它同时也是一个人学科知识、专业素养、思维过程、逻辑论证的具体表现。语言表达考查学生能够运用规范和富有逻辑性的语言进行表达，能够准确地运用学科术语表达抽象的概念和学科知识。高考语文和外语的写作是语言表达的重要形式，写作试题注重考查应用写作能力。新高考卷启用读写结合的读后续写新题型，进一步加强对英语语言表达能力的考查。2021年文科综合强调能够运用规范和富有逻辑性的语言进行表达；历史试题、政治试题都通过增加主观题设问的针对性，加强对学生语言表达和组织论述能力的考查。文科综合要求学生以简练、概括和符合逻辑的语言予以论证，重点考查学生的语言组织、逻辑思维、写作表达能力，考查学生面对复杂情境和多层次、连环设问进行语言组织和逻辑表达的能力，考查学生围绕论题组织可靠史料证据进行充分论证和准确表达的能力。
以英语学科为例，2021年新高考Ⅰ卷、Ⅱ卷采用“读后续写”，选取两个孩子在母亲节当天为母亲做早餐的语篇，充分体现对表达能力考核的关注。“读后续写”题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高考卷中。2016年至2021年，浙江省每年都考查到“读后续写”；2020年，山东、海南高考英语增加此题型；2021年1月新高考模拟、8省联考英语试题也使用了此新题型。读后续写题型的频繁出现，是新高考改革的一个重要表现。读后续写这一题型集中考查考生以下四个能力：（1）把握短文关键信息和语言特点的能力。考生需要了解所给短文的主要内容，清楚其关键词和语言结构的使用情况，并通过续写短文表现出来。（2）语言运用的准确性和丰富性。考生能准确、恰当地使用所学词汇和语言结构，还能够根据内容需要使用较多、较复杂的词汇和语言结构。（3）对语篇结构的把控能力。考生需要掌握上下文逻辑关系，所续写的短文与所给短文及段落开头语之间要有连贯性，所续写的短文内语句要连贯、有序。（4）创造性思维能力。考生所续写的短文要具有较丰富的内容，包含详细和生动的情境、态度和感情描述。此外，英语“概要写作”也是一种重要的语言表达能力考查形式。2021年全国甲卷设置了给外国朋友写邮件，询问他们感兴趣的中国传统文化的情境，全国乙卷设置写一篇参加学校英语演讲比赛发言稿的情境；2021年新高考Ⅰ卷设置写一篇短文，祝贺英文报创刊10周年的情境，这些试题都突出了对考生应用写作和语言表达能力的考查。
数学是一门富有逻辑的语言，数学语言表达能力不是一般意义的能够运用口头语言和书面语言进行沟通交流的能力，而是在表达数学的严谨性（逻辑推理、数学运算）、数学的应用性（数学建模、数据分析）和数学的一般性（数学抽象、直观想象）上具有特殊思维性的一种重要能力，如2021年全国乙卷文科、理科第17题，以高精产品的某项指标为原型，设计了概率统计的应用问题，考查考生对平均数、方差等知识的理解和应用，有机渗透数学建模、数据分析、逻辑推理等核心素养；2021年新高考Ⅱ卷第6题，以某物理量的测量为背景，考查正态分布基本知识的理解与应用，引导考生重视数学实验，重视数学的应用与表达。
以理科综合为例，2021年理科综合试题，各学科结合学科特点，通过“简要写出实验思路”等作答要求对语言表达能力提出了一定要求，引导学生注重应用写作能力的培养，使之为今后的发展练好基本功。高考物理计算题一直以来都要求学生除写出必要的解题公式外，还要求学生运用物理学的专业术语、有逻辑地展示解题的过程，如在呈现具体的公式之前，能够给出所列公式的物理依据，并将公式中的未知量进行具体的说明，这些都体现出对学生运用物理学专业术语进行表达交流的要求。化学学科的语言表达是交流和展示理论学习成果、撰写实验报告、发表科研论文的基础，如考查考生对典型化合物的性质、基本反应类型、物质结构基础理论、物质基本转化规律、基本化学实验操作方法等的理解与表达。试题对这些基础知识的考查，能有效地鉴别学生对学科基础的掌握程度，将基础知识融入物质合成与转化、材料结构性质以及实验探究等方面，考查学生对相似概念、重要学科术语的比较辨析和思维输出。